紀景淮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聽完彙報,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凌厲。
“我明白了,你先去處理,我隨後就到。”紀景淮沉聲說道。
男人應了一聲,便匆匆離開了。
紀景淮轉頭看向韓嬌嬌,眼中帶著一絲歉意:“小朋友,我有點急事要處理,可能要離開一會兒。”
韓嬌嬌善解人意地說道:“沒關係,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紀景淮摸了摸她的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捨:“乖乖等我,不要亂跑。如果覺得無聊,可以去花園走走,但記得帶上管家。”
“嗯,我知道了。”韓嬌嬌點點頭。
紀景淮又叮囑了幾句,才轉身離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韓嬌嬌的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知道紀景淮很厲害,他的世界遠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和危險。而她,似乎也正在被捲入他的世界。
韓嬌嬌拿起一塊草莓慕斯,小口小口地吃著,心裡甜絲絲的。正吃著,她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紀明寶。
紀明寶也看見了她,立刻像只花蝴蝶似的飛撲過來,熱情地挽住她的胳膊:“嬌嬌!你來了怎麼不來找我玩?我還以為你被我小叔藏起來了呢!”
韓嬌嬌笑著捏了捏她的臉:“我這不是剛從虎口逃生,準備補充點能量嘛。對了,給你的演唱會門票收到了?”
“收到了收到了!愛死你了嬌嬌!”紀明寶激動地抱著她,“到時候我一定去捧場!”
兩人正嘰嘰喳喳地聊著,韓嬌嬌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不遠處的水晶燈柱旁,那裡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名媛正圍著一個身形高挑的女孩,言語間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惡意。
被圍在中間的女孩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色長裙,長髮披肩,面容清麗,只是此刻她的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雙手緊緊攥著裙襬,彷彿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盛南溪,你媽當年就是從樓上跳下去的吧?聽說精神病會遺傳,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一個精神病的女兒,不好好在療養院待著,竟然也敢來紀家的宴會,真是不知廉恥。”
“喂,你們離她遠點,萬一她當場發病咬人怎麼辦?聽說瘋子力氣都很大......”
“呵呵呵呵......”
那幾句惡毒至極的話語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精準地扎進女孩的心臟。盛南溪的眼眶瞬間紅了,呼吸變得急促,眼神也開始渙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搖搖欲墜。
韓嬌嬌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她跟紀明寶說了聲“等我一下”,便放下手裡的盤子,快步走了過去。
就在盛南溪感覺自己即將被黑暗吞噬,快要無法呼吸的瞬間,一雙柔軟而溫暖的小手從身後輕輕矇住了她的眼睛。
世界瞬間被隔絕,耳邊那些惡毒的詛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輕柔而熟悉的曲調。那哼唱聲清甜空靈,像山間的清泉,帶著安撫人心的奇異力量,一點點將她從崩潰的深淵邊緣拉了回來。
是那首曲子......是她......
巨大的驚喜與委屈瞬間沖垮了盛南溪的心理防線,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浸溼了那雙蒙著她眼睛的手。她猛地轉過身,微垂下頭,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矮了一個頭,卻精緻得像個洋娃娃的女孩。
還是和當年一樣。在她最絕望無助的時候,她像一道光,不由分說地闖進來,刺破黑暗,將她從地獄裡撈起。
盛南溪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雙手緊緊捂住嘴,生怕自己會失態地哭出聲。她知道自己現在一定狼狽極了,可千言萬語堵在喉口,一句感謝的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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