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待的場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白裙,戴著銀色面具的女孩。
女孩的身影,和眼前的韓嬌嬌重疊在一起。
畫面裡,她拿著藥膏,一點點塗抹在盛南溪背後的傷口上;她端著食物,一口口地餵給虛弱的盛南溪;她坐在床邊,輕聲地為她讀著故事書。
再後來,一個金髮碧眼的漂亮女人也加入了進來,她們一起為盛南溪做心理疏導,帶她畫畫,教她彈琴,陪她在花園裡散步。
盛南溪臉上的麻木和恐懼,在她們的陪伴下,一點點褪去,雖然依舊沉默,但眼神里,漸漸有了一絲光亮。
影片的最後一幕,是盛南溪被送出那座孤島時,她回頭,對著戴著面具的韓嬌嬌,深深地鞠了一躬。
影片播放完畢,螢幕暗了下去。
會客室裡,只剩下盛德海壓抑的。肝腸寸斷的哭聲。
他終於明白,女兒那三年的空白,到底是用怎樣的血和淚填滿的。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女兒會對韓嬌嬌如此依賴和信任。
在這個世界上,最懂她痛苦的人,原來是另一個和她一樣,從深淵裡爬出來的女孩。
韓嬌嬌等他哭夠了,才把紙巾盒推到他面前。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她進去之前,又發生了什麼嗎?”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軟糯的甜美,彷彿剛才那個冷靜施針的急救醫生只是幻覺。
盛德海抽噎著,用顫抖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講述著一切。
他如何為了給女兒一個“完整”的家,精挑細選了現在的妻子;那個女人又如何當著他的面扮演慈母,背地裡卻用各種手段孤立。打壓南溪,讓她不再信任自己;最後,更是喪心病狂地聯合外人,將南溪綁架,賣到了那個叫“Genius島”的魔窟。
他花了整整兩年時間,才查到女兒的下落,又用了一年,散盡大半家財,才透過各種灰色渠道,將女兒“買”了回來。
可是,回來的南溪,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愛笑的女孩了。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見任何人,後來情況越來越嚴重,甚至會因為一點小事而情緒失控,傷害自己。
他帶她去看遍了名醫,但效果微乎其微。
“是我......都是我的錯......”盛德海痛苦地捶打著自己的頭,“如果我能早點發現那個毒婦的真面目......如果我多關心一下小溪......她就不會受這麼多苦......”
他沉浸在無盡的悔恨和自責中,幾乎要被這份遲來的真相壓垮。
韓嬌嬌靜靜地聽著,然後從包裡拿出自己的藥盒,倒出一粒藍色的藥丸,遞給他。
“吃了它。”
她的語氣不容拒絕。
盛德海下意識地接過,吞了下去。
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從喉間擴散到四肢百骸,撫平了他激盪的情緒。
韓嬌嬌這才緩緩開口,
她只是平靜地補充道:“你把她救出來的時候,Genius島正處於最混亂的權力更迭期。我是在那之後才完全掌控那裡。所有活著的人,都必須接受完整的心理和生理治療,評估合格後,才能離開。她屬於......提前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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