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上車前,韓嬌嬌開啟那包大白兔奶糖,嘩啦一下,倒了將近一半到導購阿姨的懷裡,然後把剩下的一半寶貝似的揣回自己寬大的衛衣口袋。
“阿姨,謝禮。”她很認真地說。
導購阿姨抱著一堆奶糖,哭笑不得。
車子啟動,韓嬌嬌從後視鏡裡看著阿姨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看不見。她從口袋裡摸索出三顆糖,猶豫了一下,又默默地放回去一顆,然後將剩下的兩顆遞給前排的司機。
“師傅,給你。”她有點心疼,但還是遞了過去。
司機樂了,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謝謝小妹妹。”
車子在宿舍樓下停穩。當司機幫她把所有東西都從車上搬下來,在樓門口堆成一座小山時,韓嬌嬌仰頭看了看宿舍樓,又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山”,人生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絕望。
就在這時,兩個剛從外面打完球回來的高個子男生路過,看到她和她旁邊那堆誇張的行李,停下了腳步。
“同學,需要幫忙嗎?”其中一個留著寸頭的男生問,笑容爽朗,“你一個人肯定拿不了。”
韓嬌嬌看著他們,點了點頭,輕聲說:“謝謝。”
兩個男生二話不說,一人拎起幾個大袋子,步履輕鬆地就往樓上走。韓嬌嬌連忙背好自己的小包,跟在他們身後。
等終於把所有東西都搬進宿舍,那兩個男生已經累得氣喘吁吁。韓嬌嬌的臉色也變得異常蒼白,嘴唇幾乎沒有血色。她靠在門框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謝......謝謝你們。”她從口袋裡掏出藥盒,當著他們的面,倒出一顆白色的藥片,直接乾嚥了下去。
兩個男生被她這操作嚇了一跳,看她狀態實在不好,也不敢多留,擺擺手就走了。
送走兩人,韓嬌嬌關上門,身體一軟,虛脫般地滑坐在了宿舍的椅子上,大口喘著氣。
過了好一會兒,藥效似乎上來了,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才慢慢平復。她看著房間裡堆滿的東西,又想起了導購阿姨的囑咐。
她站起身,拆開新買的洗衣盆,拿到衛生間沖洗乾淨。然後,她學著阿姨教的樣子,把新的床單。被套。睡衣都放進盆裡,擰開洗衣液的蓋子,想了想阿姨說的“半瓶蓋”,倒了進去。
加水,浸泡,搓洗。
她學著那個樣子,兩隻手伸進冰涼的水裡,抓住溼透的床單,笨拙地揉搓。
泡沫很快就湧了起來,帶著淡淡的香氣。
但她的力氣實在太小,那動作與其說是在洗,不如說是在玩水。
沒搓兩下,她就感覺手不對勁了。
她把手從水裡拿出來,只見那雙原本白皙嬌嫩的手,已經被冰涼的水泡得發皺,手背和指關節處,更是泛起了一片刺眼的紅腫。
又疼,又癢。
韓嬌嬌看著自己的手,呆住了。
教程裡......沒有這一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