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曖昧紀景淮看著那幅畫，又看看眼前這個小臉花貓似的姑娘，眼底的笑意加深，算是應下了。
韓嬌嬌見他同意，立刻就當這筆賬兩清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理所當然地將這幅戾氣沖天的畫當成了等價交換物。
“既然你送了我畫，”紀景淮看著她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作為回禮，我請你吃飯？”
話音剛落，韓嬌嬌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那雙清澈的瞳孔裡，像是瞬間點亮了無數盞小燈，純粹的渴望不加任何掩飾。
紀景淮心裡好笑，這丫頭，怕不是真能被人用一頓飯就給騙走了。
“你等我一下。”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韓嬌嬌立刻來了精神。
她轉身從那個半舊的木製畫箱裡，摸出一個沒有任何標籤的黑色小方盒，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印泥盒。
她隨手將盤在頭上的烏木簪抽了下來，一頭柔順的長髮如墨色瀑布般散落，劃過紀淮景的的手，垂落在地上。
她卻毫不在意，只是拿著那支簪子，將尾端在黑色印泥上輕輕一按，隨即精準地印在了畫作右下角一個不起眼的位置。
一個繁複古樸的圖案烙在了畫布上，細看之下，竟是一個經過藝術化處理的“壹”字。
紀景淮的眼神微微一凝。
更奇特的一幕發生了。
那黑色的印記在畫布上停留了不過半分鐘，便像是被風吹散的墨跡，漸漸變淡，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做完這一切，韓嬌嬌將畫從畫架上取下，隨手推給紀淮景，自己則轉身繼續收拾地上的顏料和畫筆，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她能感覺到身體深處傳來的疲憊，剛才那陣失控，消耗了她太多精力。最近喝的藥劑種類有點多，彼此之間產生了衝突，身體的恢復速度大不如前。
看來，得儘快找個地方，建一個臨時實驗室了。
紀景淮的目光從畫布上那個消失的印記處收回，眼底的神色愈發深邃。
他沒有多問，拿出手機給司機發了個定位。
他走過去，很自然地幫著韓嬌嬌將散落的畫筆和顏料管一一收進畫箱。然後，他拿起自己那件還帶著體溫的西裝外套，不由分說地披在了她的肩上，將她瘦小的身子裹住。
“走了。”
他一手拎起那個沉甸甸的畫箱和她的揹包，另一隻手則順勢握住了她的手。
韓嬌嬌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要掙脫，但他的手掌像一把鐵鉗，溫熱而有力。試了幾下無果，她索性放棄了，任由他牽著。
好軟。
紀景淮心頭劃過這個念頭。她的手不僅小，還軟得不可思議，像是沒有骨頭。
他拉著她穿過空曠的頂樓，走進了專屬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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