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零號藥劑這一覺，韓嬌嬌睡得極沉。
沒有夢，沒有紛亂的記憶碎片，整個世界都沉入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彷彿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貪婪地汲取著這份難得的安寧。
期間手機似乎響過，但那聲音遙遠得像是從另一個維度傳來，絲毫沒能撼動她的深度睡眠。
再次睜眼時，窗外天光大亮。
韓嬌嬌在床上靜躺了足有五分鐘，才慢吞吞地坐起來，感受著身體內部重新充盈起來的力量。昨夜那種被抽乾的虛弱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輕快。
她沒有去回想昨晚那個男人，也沒有關心那筆錢是否到賬，只是平靜地起身，給酒店李經理發了條退房的資訊，便收拾好自己寥寥無幾的行李，離開了房間。
打車回到學校，她先去公共洗衣房，將那件沾了顏料的男士外套和自己的衣服一起塞進了洗衣機。
等待的間隙，她才點開手機銀行的APP。
一條嶄新的入賬資訊靜靜地躺在那裡，一串零不多不少，正好兩千萬。
男人沒有食言。
韓嬌嬌確認完畢，便退出了介面，彷彿那只是一筆再尋常不過的交易，激不起半點波瀾。
回到宿舍，裡面空無一人，李欣瑤她們應該還在操場上揮灑汗水。
她在宿舍群裡發了條訊息：【我回來了。】
很快，李欣瑤的回覆就彈了出來，帶著一串感嘆號：【嬌嬌你回來啦！！！想死你了！下午你要不要來看我們訓練？】
韓嬌嬌回了個“好”，便將手機丟到一旁，開始拆昨天新買的電腦和平板的包裝。她動作麻利，很快將一切組裝除錯完畢，開機，執行流暢。
接著，她將舊平板裡的一部分學習資料和普通資料匯入新平板。做完這一切，她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以一種特定的軌跡劃過，原本的系統介面瞬間切換，變成了一個純黑的。只有幾個極簡符號的介面。
她點開代號為“三”的對話方塊，輸入一行字：【寄一部新平板，加密等級最高的那種。再加幾個微型掃描遮蔽器，反針孔的。】
對方秒回：【收到。】
隨即，她又點開代號“肆”的對話方塊。
【零號藥劑，初次使用報告。】
【身體機能提升約百分之四十，基因鏈穩定性提升百分之七十。精力大幅度提升，有脫胎換骨感。】
【副作用：情緒易受外界刺激產生較大波動。使用後十二小時內，出現一次極度虛弱狀態，原因待查，初步判斷與近期多頻次使用其他藥劑有關。】
訊息發出去的瞬間，對方的電話直接透過加密線路撥了過來，急切得像是要燒穿螢幕。
“壹號！你怎麼樣？什麼叫極度虛弱？是不是基因崩潰的前兆？！”肆號的聲音因為過度擔憂而顯得有些尖銳。
“沒有崩潰。”韓嬌嬌的聲音依舊平穩，她走到陽臺，看著樓下三三兩兩走過的學生，“一方面是身體對藥劑的應激反應，另一方面，是我自己情緒控制的問題。喝得太頻繁，身體需要一個適應期。昨晚只是突然斷電了而已，現在已經沒事了。”
“我去找你！我把新一批的穩定劑給你送過去！”肆號的語氣不容置喙。
“不用。”韓嬌嬌拒絕了，“我沒事。你們都該有自己的生活，別總圍著我轉，我不是個瓷娃娃。”
她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與堅定：“我會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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