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上的燈光驟然暗下,只留一束清冷的月白色追光,打在三位舞者身上。
隨著《洛神賦》最後一個音符如水波般散開,三人以一個“驚鴻”的姿態定格,寬大的紗袖垂落,如靜止的蝶翼。
禮堂裡死一般寂靜。
足足三秒後,掌聲才像被點燃的引線,從前排某處炸開,瞬間席捲了整個禮堂,那聲浪幾乎要將屋頂掀翻。
“我的天!這是什麼神仙舞蹈!也太美了!”
“是衣服!你們看那衣服!走起來的時候裙襬上的亮粉像流動的星河!這是我們學校學生設計的?什麼時候這麼牛了?”
“我剛才去後臺,聽人說她們原來的衣服被人剪了,這是臨時改的!你們猜用什麼改的?窗簾!”
“臥槽!真的假的?用窗簾改的?這他媽是人乾的事?這是女媧乾的事吧!”
議論聲浪潮般湧起,前排不少學生激動地站了起來,拚命鼓掌。後臺衝上來幾個學生會的幹事,給李欣瑤她們獻花,閃光燈將她們臉上混著汗水和淚光的激動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貴賓席中,紀景淮的視線卻穿過那片喧囂,精準地落在了觀眾席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別人眼中是仙氣飄飄的舞衣,他眼中卻是那熟悉的。帶著暗紋的米白色窗紗。
他腦中甚至能清晰地還原出那個畫面——那個看起來溫軟無害的小姑娘,面無表情地,用一種近乎野蠻的力道,將整幅窗簾從軌道上硬生生撕扯下來。
極致的反差。
就像她此刻,明明是這場奇蹟的締造者,卻安然地縮在角落裡,像個事不關己的局外人。
她沒看舞臺上享受榮光的朋友,而是低著頭,專注地盯著自己的手機螢幕。
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那雙總是顯得有些疏離的眼睛裡,閃爍著細碎而溫暖的光,嘴角微微翹著,是一個不自覺的。帶著點小小得意的弧度。
她在為她的朋友們感到驕傲。
紀景淮摩挲著佛珠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他發現,自己對她的認知總在被不斷重新整理。她不是一隻只需要投餵和順毛的貓,她有爪子,有利齒,有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和拼盡全力也要守護的人。
這種認知讓他心底那股莫名的燥意平息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沉。更黏稠的,幾乎要破土而出的念頭。
他想把她藏起來。
藏在一個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讓她所有的喜怒哀樂,所有的光芒與鋒利,都只為他一人展現。
此時的韓嬌嬌對此一無所知,她正沉浸在四人小群的熱鬧裡。
演出一結束,李欣瑤的訊息就第一個跳了出來,附帶一個三百六十度托馬斯迴旋式猛虎落地哭泣的表情包。
【李欣瑤】:啊啊啊啊啊!嬌嬌我的寶!你看到了嗎!我們成功了!全場都瘋了!
【李欣瑤】:還有你拍的影片!這是什麼神仙運鏡和剪輯!你是不是揹著我們去好萊塢進修了?!每一幀都美到可以當桌布!我宣佈,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仙女下凡”組合的御用攝影師兼造型總監!
緊接著是周微,畫風一轉。
【周微】:影片收到了,拍得不錯。但是,韓嬌嬌同學,請你老實交代,從晚會開始到現在,你是不是又消滅了一包薯片兩袋QQ糖?我嚴重懷疑你那個小包是連通異次元的零食倉庫。
?沒見聽,好不對,品食圾垃點吃 】gpj。刀菜【:】微周【
。裡包了回塞又棒力克巧的來出剛把地默默,頭舌吐了吐地虛心,息訊的微周著看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