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跳樑小醜軍訓打靶場設在大操場，沉悶的槍聲一下下地敲擊著耳膜。
韓嬌嬌來到大操場，一眼就看到了遠處那一排排趴在地上的人影。
空氣裡有股硝煙和機油混合的怪味。
那味道鑽進鼻腔，大腦深處某個被鎖死的閥門瞬間崩裂，無數冰冷的畫面沖刷而出——
純白的封閉房間，金屬器械碰撞的冷光，還有一次次對準目標的，毫無感情的射擊訓練。
“手臂抬高！廢物！”
“目標不是紙片，是跳動的心臟！”
冰冷的訓斥聲在耳邊迴響。
她的臉色瞬間繃緊，胃裡一陣翻攪，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生理性排斥。
她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再往前走，默默轉過身，逆著喧鬧的人流，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片場地。
從打靶場出來，韓嬌嬌徑直去了學校超市。
買了一袋薯片，一盒巧克力餅乾，還有一瓶冰糖雪梨。
她提著購物袋，第一次像個普通學生一樣，在巨大的校園裡漫無目的地閒逛。
走了沒多久，腿腳就有些泛酸。她尋了一處操場邊的草坪，在一棵大樹的濃蔭下坐了下來。
韓嬌嬌的出現，像是在這片熱火朝天的喧囂裡，投下了一小片清涼的靜默。
她穿著乾淨的白色衛衣，配著淺色牛仔褲，長髮鬆垮地在腦後挽成一個丸子頭。她就那麼安靜地坐在那裡，撕開薯片袋子，捏起一片，認真地放進嘴裡，腮幫子隨著咀嚼微微鼓動。
那張臉在樹蔭下白得近乎透明，與周圍被太陽曬得通紅的臉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本身，就是一道過於扎眼的風景。
“快看，藝術系那個校花！”
“真人比照片好看太多了，就是......感覺一陣風就能吹跑。”
“她來幹嘛的？病號還有心思看熱鬧？”
細碎的議論聲飄過來，韓嬌嬌卻沒理會。
零號藥劑的植入過程雖然體驗極差，但後續的維護確實簡單了不少，至少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每天吞下一把又一把的藥片。
如果自己能活很長時間，組織里那些等著看她崩潰。等著回收她這具“昂貴作品”的人，大概會很失望吧。
想到這裡，韓嬌嬌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勾了一下。
她從包裡拿出耳機戴上，點開一首純音樂，身體向後靠在樹幹上，舒服地眯起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