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遊戲開始那個充滿不確定性的念頭，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韓嬌嬌的心裡盪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她關掉短影片軟體，將手機放到一邊，腦子裡卻還在回放著那些熱油烹香。湯汁翻滾的畫面。
她第一次，對“動手”這件事，產生了除了實驗之外的。一種全新的興趣。
晚上七點，班會。
吃過晚飯後，李欣瑤和周微就催促著幾人去階梯教室佔座。帝都大學的班會通常會講一些重要事項，去晚了只能坐後排，伸不開腿不說，看PPT還費勁。
韓嬌嬌跟著她們走進階梯教室時，裡面已經坐了小半的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嗡嗡的說話聲在空間裡迴響，顯得熱鬧又嘈雜。
她一齣現，教室裡原本的聲浪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出現了那麼一瞬間的凝滯。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好奇。驚豔。探究，不一而足。
“臥槽，是她！”
“哪個她？”
“就軍訓那天，把趙宇那個二世祖收拾了一頓，還發了張漫畫的那個病弱校花啊！”
“真人比照片上好看一萬倍......她是我們班的？”
“我的天，這皮膚，這臉蛋，以後上課有動力了。”
竊竊私語聲很快又重新響起，只是這一次，話題的中心變成了剛進門的人。韓嬌嬌對這些目光早已習慣，神色自若地跟著董明月她們在中間找了排空位坐下。
今天的運動量對她這具身體來說，確實有些超標了。下午那次短暫的迷路，消耗了她不少體力。此刻，在溫暖而嘈雜的環境裡，被周圍人群的體溫一烘，一股濃濃的睏意開始不受控制地席捲而來。
輔導員在講臺上宣佈班會開始，第一個議程是競選班委。
一個接一個的同學走上講臺，慷慨激昂地發表著自己的競選宣言。
“......如果我能當選班長，我一定......”
韓嬌嬌努力地睜著眼睛，想聽清楚臺上的人在說什麼，但那些話語像催眠曲，飄進耳朵裡就變成了模糊的嗡鳴。她的腦袋開始不聽使喚，像個不倒翁似的，一點，一點，再一點。
坐在她旁邊的董明月最先發現了她的異樣。小丫頭眼簾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陰影，腦袋隨著講臺上同學抑揚頓挫的語調，有節奏地往下磕。那副努力想保持清醒，卻又抵擋不住睡意的模樣，實在是可愛得犯規。
董明月忍不住笑了一下，放輕了動作，沒有打擾她。
周圍的同學也漸漸被吸引了目光。講臺上的競選固然重要，但哪有近距離觀察校花打瞌睡來得有趣？大家不約而同地放低了聲音，甚至有人悄悄拿出了手機，對準了那個小腦袋一點一點的身影。
“噗......”
韓嬌嬌的腦袋終於失去了最後的支撐，猛地往下一栽，然後又驚醒似的抬了起來。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無辜地看了一眼身邊的董明月，彷彿在問“發生什麼事了”，那雙水汽氤氳的眸子，像受驚的小鹿。
全場響起一片極力壓抑的低笑聲。
董明月實在看不過去了。她伸出手，輕輕攬過韓嬌嬌的肩膀，將她那顆不聽話的小腦袋按在了自己的肩上，用口型對她說：“睡吧。”
肩膀上傳來的支撐感和溫度，像是最可靠的訊號。韓嬌嬌幾乎是立刻就放棄了抵抗，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臉頰蹭了蹭董明月的衣服，便徹底安心地睡了過去。呼吸平穩，恬靜得像個嬰兒。
整個班會後半段，競選了什麼班委，領了什麼課程表，新生晚會要報什麼節目，韓嬌嬌一概不知。她睡得天昏地暗。
直到班會結束，人群開始散去，董明月才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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