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進去之前，我們化妝間門口掛的‘請勿打擾’的牌子是正的。你出來之後，它歪了。你太緊張了，關門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孫琪琪最後那層薄如蟬翼的偽裝。
孫琪琪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徹底癱坐在椅子上。
“啪！”王輔導員將一份列印出來的論壇截圖拍在桌上，正是那篇顛倒黑白的匿名帖。“孫琪琪，這個帖子的IP地址，查出來是你宿舍的。現在，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人證，物證，監控錄影，電子資料。證據鏈完整閉合，再無辯駁的餘地。
舞蹈系的輔導員臉色青白交加，他狠狠瞪了孫琪琪一眼，隨即換上一副笑臉，對著王輔導員打哈哈：“哎呀，王老師，你看這事兒鬧的......都是小孩子，一時糊塗，犯了點小錯誤。琪琪，還愣著幹什麼，快給幾位同學道歉！”
孫琪琪咬著唇，極不情願地站起來，敷衍地鞠了個躬：“對不起。”
“就這？”周微第一個不幹了，“毀了我們的衣服，害我們差點上不了臺，在網上造謠汙衊我們，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完事了？”
“那你們想怎麼樣？”孫琪琪被逼急了，大小姐脾氣又上來了，“衣服多少錢，我賠給你們不就行了！”
“賠？”
韓嬌嬌又開口了。她從自己的小包裡，拿出了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A4紙，推到桌子中央。
那上面是用尺子畫好的表格，字跡清秀工整，條目分明。
“三件舞衣，原始布料及輔料費用，合計八百七十五元。我的設計和加急製作人工費，按市場價給你打個八折，算八千元。對我的三位同學造成的精神損失費。名譽損失費，以及耽誤我們正常休息備考的誤工費，共計一萬元。”
“還有，”她抬眼，看向已經目瞪口呆的孫琪琪，“後臺那幅窗簾，我問過後勤處了，是義大利進口的阻燃遮光紗，採購價一萬兩千元，加上五千元的安裝費。”
她認真地報出總數：“合計三萬五千八百七十五元。考慮到是同學，給你湊個整，算三萬六。請在三天內付清。另外，你需要在校園論壇公開發帖，向我們四個人實名道歉，澄清事實，置頂一週。”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韓嬌嬌這番條理清晰。邏輯縝密。有理有據的索賠方案給震住了。
李欣瑤和周微張大了嘴，看韓嬌嬌的眼神像在看神明。就連王輔導員，都強忍著笑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來掩飾自己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
孫琪琪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韓嬌嬌“你你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最終，在王輔導員的強勢堅持和確鑿證據下，舞蹈系輔導員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孫琪琪被勒令寫一份深刻的檢討，全院通報批評，記大過處分一次，並全額賠償韓嬌嬌她們提出的所有損失。
走出辦公室，陽光正好。
李欣瑤一把抱住韓嬌嬌，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我的天！嬌嬌！你剛才簡直帥爆了！就像那種戴著金絲眼鏡的斯文敗類大律師！”
周微也激動地拍著她的肩膀：“三萬六！我們發財了！走，姐請你們吃大餐！慶祝我們手撕綠茶，大獲全勝！”
韓嬌嬌被她們鬧得有點臉紅，小聲抗議：“我不是斯文敗類......”
她只是，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人弄壞，不喜歡自己的人被人欺負。
誰都不行。
而此時，帝都某間可以俯瞰全城的頂層辦公室裡，紀淮景的特助正低聲彙報著。
“紀總，孫家那邊已經把賠償款打過來了，並且在帝大論壇釋出了道歉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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