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裡不知不覺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被韓嬌嬌的歌聲攥住了心臟。紀明寶最先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摸出手機，嘴裡唸叨著：“臥槽，我得錄下來！這不發朋友圈都對不起我這雙耳朵！”
一曲唱罷，餘音彷彿還在樑上盤旋。
幾秒鐘的死寂後，包間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尖叫。
“天哪！嬌嬌！你這是什麼神仙嗓子！”紀明寶激動得快把手機捏碎了，“你還說你沒學過唱歌？”
韓嬌嬌搖搖頭，還有點沒從歌曲的情緒裡出來：“沒有正式學過，就是上過幾次戲曲課。”
“你管這叫上過幾次課？！”黃娟娟一臉的難以置信，“這水平不去參加歌唱比賽，簡直是暴殄天物！”
董明月斜了她一眼，抱臂靠在沙發上，悠悠地開口：“又來了，我們嬌嬌就是這樣，什麼都會億點點，結果每一點都是要逼死人的天才級別。”
“明月姐，你這話說得我好像很厲害似的。”韓嬌嬌被誇得臉頰發燙。
“你還不厲害？”李欣瑤失笑，“畫畫天才，唱歌天才，還會一堆樂器，你這是真不給我們這些凡人留活路啊？”
接下來的時間，氣氛徹底被點燃，幾個女孩輪流搶麥，包間裡熱鬧非凡。韓嬌嬌在大家的感染下，也徹底放鬆了，她發現自己很喜歡這種感覺，一種無拘無束，純粹的快樂。
“嬌嬌，再來一首！”紀明寶興奮地催促，“你想唱什麼都行，姐給你點！”
韓嬌嬌想了想，眼底掠過一抹柔光：“那我再唱一首古風歌曲吧，《鴛鴦戲》可以嗎？”
“當然！”紀明寶在點歌機上飛快地搜尋，結果卻愣住了，“咦？沒有這首歌啊！”
韓嬌嬌拿著麥克風，也有些疑惑。
奇怪，自己是從哪兒聽到的呢？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她也沒深究，隨即甩了甩頭，笑道：“那我清唱給你們聽吧！”
這一次，沒有伴奏。
當她的聲音再次響起，整個包廂的空氣都彷彿凝滯了。那聲音嬌軟清脆，帶著江南水鄉的溼潤和甜糯，“吳儂軟語”這個詞，在這一刻被她用聲音詮釋得淋漓盡致。
包間門恰好被推開一條縫，一個端著果盤的服務生探頭進來。他臉上“歡迎光臨”的職業假笑還沒掛穩，就跟被點了穴一樣，僵在了門口。手裡的果盤重得他胳膊直抖，可他就是忘了該邁哪條腿。那勾魂的調子順著門縫溜了出去，在迷宮似的走廊裡飄飄蕩蕩。
韓嬌嬌的演唱愈發投入，聲音裡揉進了恰到好處的俏皮與嬌憨。那種獨屬於古典的韻味，被她演繹得活色生香，彷彿真將人帶回了古代，看見那待嫁的閨閣仕女，正含羞帶怯地描著眉，點著唇。
一曲終了，包間裡落針可聞。
良久，李欣瑤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輕聲呢喃，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大家：“嬌嬌......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叫從此君王不早朝。”
韓嬌嬌愣了一下，隨即眼波流轉，俏生生地笑了：“可能是這種曲調，正好長在了咱們國人的審美點上吧。”
話音落下，她眼底那點光卻倏地暗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那瞬間的失神，像是隔了一層看不透的薄霧，將她與眼前熱鬧的包間分離開來。
韓嬌嬌放下麥克風，起身對大家說了聲：“我去趟洗手間。”
然後拉開門，獨自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