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看著螢幕上跳出的一連串資料,周懷瑾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
“結果。”紀景淮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景淮......”周懷瑾的聲音有些發乾,“你知道這些藥的價值嗎?一半是市面上見不到的頂級營養素,另一半......是針對她身體特殊情況定製的靶向藥,每一片都價值不菲。而這些試劑,任何一支在黑市上都能拍出百萬美金的天價!”
紀景淮面無表情:“說重點。”
“能用上這種東西的人,背景絕對不簡單。”周懷瑾直視著他的眼睛,壓低了聲音,“她的身體狀況,加上這些藥劑......讓我想到了一個非常可怕的詞——人體實驗。”
“這些,與你無關。”紀景淮的語氣冷得像冰,“今天你看到的一切,聽到的每一個字,全部爛在肚子裡。”
周懷瑾心頭一凜,重重點了點頭。他了解紀景淮,這句話不是商量,是命令。
兩人從實驗室出來時,夜色已深。紀景淮送走心事重重的周懷瑾和紀明寶,獨自回到臥室。
床上的韓嬌嬌已經醒了,正抱著膝蓋靠在床頭髮呆。看到紀景淮進來,她彎起眼睛,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大叔,我沒事啦。”
紀景淮走過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正常。
“我就是痛感比別人敏感五倍,吃片止痛藥睡一覺就好了。”韓嬌嬌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在談論天氣。
紀景淮將藥盒遞還給她,看著她熟練地倒出藥片吞下,那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刺得他心臟一陣抽痛:“我給你找了個國醫聖手調養身體。”
“真的嗎?謝謝大叔!”韓嬌嬌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落滿了星星。長這麼大,這是第一次有人這樣鄭重其事地關心她的身體。
紀景淮揉了揉她的頭髮,手感柔軟得讓他心頭髮軟:“我去給你煮點粥,你先去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
韓嬌嬌點點頭,等紀景淮出去後,才慢吞吞地下床。洗澡時才發現旗袍後襬也沾了血跡,徹底不能穿了。
她裹著浴巾,做賊似的悄悄拉開一條門縫,確認外面沒人,才一溜煙跑到衣櫃前。開啟一看,裡面清一色的男士衣物,她隨手拿了件白色T恤套上,寬大的衣服正好遮到她膝蓋上方。
就在這時,臥室門被推開,紀景淮端著餐盤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衣櫃前的韓嬌嬌,溼漉漉的長髮還在往下滴水,他那件最普通的純棉T恤穿在她身上,空空蕩蕩的,卻偏偏勾勒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脆弱和誘惑。
紀景淮端著餐盤的手指猛地收緊,喉間一緊。
韓嬌嬌剛想解釋自己為什麼亂穿他的衣服,目光就被餐盤裡香氣四溢的肉粥和小菜勾了魂,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她覺得自己又餓了。
看著她那副饞貓樣,紀景淮眼底的深沉瞬間被笑意衝散。他將餐盤放在床頭櫃上,拿起一條幹毛巾朝她走過去:“頭髮不擦乾,想感冒?”
他的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的琉璃。
韓嬌嬌乖乖坐著任他擦拭頭髮,鼻尖縈繞著他身上好聞的氣息和食物的香氣,心裡湧起一股陌生的暖流。
她一邊小口喝著粥,一邊真心實意地開口:“大叔,你將來要是有了孩子,肯定特別幸福,你太會照顧人了。”
紀景淮擦頭髮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我可沒有福氣,白撿你這麼大一個女兒。”
他等她吃完,將空碗放到一邊,然後俯身將她抱回床上躺好。身子順勢微微壓低,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嗓音低沉又撩人:
“你不覺得,當我老婆,比當我女兒更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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