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星空》,她傾注了許多心血。
她按照這幾天新學的手法,裁紙。上漿。鑲邊,每一個步驟都小心翼翼,生怕出一點差錯。
隨著畫卷緩緩展開,那片深邃璀璨的星空,彷彿再一次降臨於紙上,靜謐而又充滿力量。
韓嬌嬌很滿意這次的裝裱效果。
做完這些,她才開始處理那個加急的訂單。
她搬出各種礦石和曬乾的植物,架起小小的研缽和酒精燈,開始調變顏料。
礦石需要研磨成最細膩的粉末,植物需要熬煮萃取最純粹的顏色。
按照客戶極為苛刻的要求,韓嬌嬌一次次嘗試,一次次調整配比。
不知過了多久,當她終於調出客戶需要的那一抹“雨後天青色”時,人也快累癱了。
她看了一眼滿桌的狼藉和自己沾滿各色顏料的手,感覺身體被掏空。
吞下藥,她就近躺倒在畫室柔軟的地毯上,心裡只想著,就眯一小會兒,一會兒就起來。
......
迷迷糊糊中,韓嬌嬌感覺有人在輕撫自己的臉。
那觸感很輕,很溫柔,帶著一點點涼意。
她費力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裡,映出一張熟悉的俊臉。
紀景淮正半蹲在她身邊,手裡拿著一張溼巾,正專注地擦拭著她臉頰上的顏料。
“醒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韓嬌嬌揉了揉眼睛,這才發現窗外已經一片漆黑。
“幾點了?”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七點半。”紀景淮將她從地上扶起來,“你一個人在這睡了三個多小時。”
“啊?”韓嬌嬌徹底懵了,“我明明就想睡一小會兒的......”
“你這隻小懶貓,”紀景淮失笑,“我敲了半天門都沒反應,睡得跟小豬一樣。”
韓嬌嬌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進來後太興奮,好像忘了鎖門。
他......就這麼進來了?
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紀景淮解釋道:“門沒鎖,我打你電話也不接,擔心你出事就進來了。”
韓嬌嬌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手忙腳亂地站起來想收拾東西。
紀景淮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忍著笑意:“先去洗把臉,你現在跟只小花貓一樣,都快分不清哪是眉毛哪是眼了。”
韓嬌嬌將信將疑地跑到洗手間,一照鏡子,差點驚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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