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驚人的診斷第二天下午，紀景淮的車準時停在了宿舍樓下。
韓嬌嬌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色牛仔褲，揹著自己的小揹包，看起來就像個普普通通的女大學生，乾淨又清爽。
車子駛離市區，拐進一條清幽的巷弄，最終在一座硃紅色大門前停下。這是一座典型的三進四合院，門口沒有掛任何招牌，只有兩尊古樸的石獅子鎮守。從外面看，只覺得氣派非凡，走進去才發現別有洞天。
院內完全是蘇式園林的風格，小橋流水，亭臺樓閣，假山疊翠，一步一景。在這寸土寸金的京市中心，擁有這樣一座宅院，主人的身份地位不言而喻。
一個穿著對襟褂子的年輕男人迎了上來，恭敬地對紀景淮行禮：“紀先生，家師已在正堂等候。”
紀景淮點點頭，帶著韓嬌嬌穿過迴廊，來到正堂。
堂上，一位身穿素色唐裝的老者正端坐於太師椅上，手邊放著一杯清茶。他鬚髮皆白，卻面色紅潤，精神矍鑠，正是鶴髮童顏之相。只是，當韓嬌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卻微微一凝。
她看到，這位老先生周身氣血雖然飽滿旺盛，但在那層健康的紅光之外，卻縈繞著一縷極淡。卻又無比清晰的灰黑色死氣。
“華老，”紀景淮上前一步，微微躬身，“這位就是我昨天跟您提過的，韓嬌嬌。”
他又轉向韓嬌嬌，介紹道：“嬌嬌，這位是華正德，華老先生。”
“華老您好。”韓嬌嬌乖巧地問好，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華老。
華老也在打量她。眼前的女孩確實如紀景淮所說，精緻漂亮得像個瓷娃娃，一雙眼睛尤其靈動，彷彿能洞悉人心。他含笑點頭，正要開口說話。
韓嬌嬌卻忽然用一種極為平靜的語氣，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您快死了。”
話音落下，整個正堂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紀景淮瞳孔驟縮，他怎麼也沒想到韓嬌嬌會如此語出驚人，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站在華老身後的那個年輕徒弟更是臉色大變，當即怒斥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師傅身體好得很，每年體檢各項指標都正常，怎麼可能......”
“阿成，退下。”
華老擺了擺手，打斷了徒弟的話。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審視。他沒有生氣，反而對韓嬌嬌招了招手，語氣平淡：“小姑娘，你過來。”
韓嬌嬌順從地走上前。
華老指了指自己身邊的脈枕：“伸手。”
在他準備搭上脈搏的前一刻，韓嬌嬌看著他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睛，忽然又問了一句：“您想活嗎？”
這個問題，比剛才那句“你快死了”更讓人心驚。它不是挑釁，而是一種平等的。認真的詢問。
華老搭脈的手指微微一頓，深邃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才示意她安靜，然後三指輕輕搭在了她的腕脈上，閉目凝神。
韓嬌嬌便乖乖閉上了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華老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從最初的平靜，變得越來越凝重，甚至透出一絲驚疑。
許久，他才鬆開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裡，有惋惜，有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他看了一眼紀景淮，沉聲道：“你們，隨我到書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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