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質問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韓嬌嬌的心上。
她還想辯解,紀景淮卻根本不給她機會。他低下頭,用一種近乎懲罰的力道,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沒有絲毫溫柔,全是怒火和不容抗拒的掠奪。他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拆吃入腹。
韓嬌嬌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被迫承受著他狂風暴雨般的侵襲。
直到她肺裡的空氣被徹底榨乾,快要窒息時,他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現在還覺得沒事嗎?”他的聲音因為情動和怒火而異常沙啞,“韓嬌嬌,你有沒有想過,在你喝下那東西之後,在你毫無反抗之力的時候,如果來的人不是我呢?如果他們把你囚禁起來,對你做更過分的事,你還能告訴我,沒事嗎?!”
他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剖開了她所有精心偽裝的堅強,直戳她最柔軟的軟肋。
韓嬌嬌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確實沒想過那麼多,或者說,她潛意識裡就認定了,他一定會來。
看著她泛紅的眼圈,紀景淮心裡的滔天怒火,瞬間就被心疼澆熄了大半。但他知道,這一次,絕不能心軟。
他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問:“所以,你連我,都算計進去了,是不是?”
這個問題,讓韓嬌嬌徹底愣住了。
她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臉,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怒意和......一絲她看不懂的受傷。
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紮了一下。
“我......你......”她嘴唇翕動,磕磕絆絆地,第一次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我只是覺得......有大叔在,我才敢......”
“所以,你就把我當成你計劃裡最後的那道保險?”紀景淮佯裝惱怒地打斷她,眼神卻變得愈發深沉,“用你自己做誘餌,把我當成你的後手。韓嬌嬌,你膽子不小。”
“對不起......”韓嬌嬌終於扛不住,低下頭,聲音裡帶上了濃濃的鼻音,“我不該算計你......”
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馬上就要掉金豆子的樣子,紀景淮強行壓下嘴角那抹快要控制不住的弧度,板著臉,繼續用審訊的語氣逼問。
“我要是不來呢?”
這個問題,讓她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抬起頭,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本來沒準備這麼激進的。我本來準備一個一個,一層一層地,慢慢來。但是......你來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卻也更清晰。
“有你給我撐腰,我就......膽子大了一點。”
這句話,像一根羽毛,輕輕地,卻又無比精準地,掃過了紀景淮的心尖。
原來,不是算計。
是恃寵而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