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韓嬌嬌在一片溫暖的晨光中醒來。
她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床頭櫃上那杯溫度正好的溫水。旁邊，疊放著一套嶄新的連衣裙和內衣，標籤都已經被細心地剪掉了。空氣中，飄著食物淡淡的香氣。
這一切，都透著那個男人不動聲色的體貼。
韓嬌嬌的心裡劃過一絲暖流，有點想念家裡那個無所不能的管家伯伯了。她換上裙子，尺寸意外地合身，簡約的款式襯得她愈發清麗。
走出房間，紀景淮正坐在餐桌旁看晨間新聞，見她出來，便放下了手中的平板。“醒了？過來吃早餐。”
早餐是清淡的小米粥和幾樣精緻的小菜，正是她現在最需要的。
飯後，紀景淮親自開車，將她送到了市圖書館。
沈牧早已等在了閱覽室的老位置，他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顯然一夜未眠。看到韓嬌嬌，他立刻站了起來，目光落在她身後那個氣場強大的男人身上時，明顯愣了一下。
“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昨天是大叔把我從警局保釋出來的。”韓嬌嬌坦然地解釋。
沈牧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最終落在紀景淮那張英俊冷毅的臉上。男人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頷首，眼神平靜，卻又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佔有慾，那目光始終追隨著韓嬌嬌。
大叔？沈牧心裡嘀咕著，再看看韓嬌嬌那張還沒褪去嬰兒肥的臉。
大叔和小蘿莉？他忽然覺得，這組合似乎......有點帶感。
算了，別人的事與他無關。他壓下心頭的八卦之火，直接切入正題：“你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麼？”
韓嬌嬌沒有說話，只是坐下來，拿出自己的平板電腦，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點了幾下。
一段影片被髮送了出去。
影片的內容，正是三年前那幾個對她姐姐施暴的富家子弟，在各種場合吹噓自己如何“玩弄”了一個女孩，言語汙穢，態度囂張，每一個字都足以點燃所有人的怒火。影片的最後，是一行血紅色的字：
「明晚八點，州市一中廢棄教學樓天台，我們，不見不散。」
“你準備直接跟他們硬碰硬？”沈牧的瞳孔縮緊。
“他們？”韓嬌嬌輕笑一聲，那笑意裡帶著極致的輕蔑，“從來都不需要我費心。我只是想讓他們在最後的瘋狂裡，付出應有的代價。”
她說著，又切換了介面，將一個加密檔案包傳送到了一個郵箱。那是她花了大價錢，從駭客手裡買來的，關於王建行這些年貪汙受賄。官商勾結的所有證據。而那個郵箱的收件人，正是省廳督導組的組長。
做完這一切，她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隨身碟，遞給沈牧。
“這裡面是州市幾大地產公司偷稅漏稅。違規操作的證據，牽扯到了張。王兩家。你找個可靠的人，明天把它送到孟氏集團董事長，孟國安的手裡。”
“孟家？”沈牧不解，“四大家族裡，孟家向來最低調，幾乎不參與這些事。”
“正因為他們乾淨，所以才容不下別人髒。”韓嬌嬌的目光落在窗外，“如果他們想找我，把我的聯絡方式給他。”
最後，她將一直放在畫筒裡的那幅《往生》，推到了沈牧面前。
“這個，送給你了。”她看著畫上那唯一的。掙扎著衝向光明的魂靈，輕聲說，“留著當個念想吧。”
沈牧看著那幅畫，心裡五味雜陳，最終還是鄭重地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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