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有。
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和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
這種感覺讓她無比挫敗，就像一頭猛獸用盡全力揮出爪子，卻只打在了一團棉花上。
最終，鳳晚晚洩氣地鬆開了手，翻身從她身上下來，重新坐回椅子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操！”她低低地罵了一句。
韓嬌嬌撐著身體坐起來，揉了揉自己發紅的脖子，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服，然後撿起地上的麵包，扔進了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她才重新看向鳳晚晚。
“你當時在島上，明明有無數種方法可以徹底抹殺我的意識，為什麼要留下我？”鳳晚晚終於問出了那個盤桓心底多年的問題。
這是她最大的不解。
當年的壹號，在Genius島上擁有著神一般的權力，她要一個人消失，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因為我說過，”韓嬌嬌平靜地看著她，坦然地回答，“你是她的一部分。是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為了保護她而誕生的。你承載了她所有的恨，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攻擊性。抹殺了你，就等於折斷了她的劍。”
“而且，”韓嬌嬌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你想活。”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鳳晚晚的心上。
是啊，她想活。
比任何人都想活下去。
鳳晚晚看著眼前這個漂亮得過分的女孩，忽然就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自嘲，和一絲釋然。
眼前的這個人，依然是那個強大到令人絕望的壹號，但似乎又多了些什麼。
是人情味嗎？
“好了，瘋也發完了，該談正事了。”韓嬌嬌看了一眼時間，直接切入主題，“對於你的‘刀’，有人選了嗎？”
復仇計劃的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就是找到一把足夠鋒利，也足夠可靠的刀——一個強大的外部盟友。
提到正事，鳳晚晚的神色也嚴肅起來。
她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幾張摺疊起來的紙，上面是幾個男人的資料和照片。
“我跟她......意見不一致。”鳳晚晚的語氣有些無奈，“我想找周家的現任家主，周少奇。他野心夠大，手段夠狠，而且周家一直想在新能源領域分一杯羹，和鳳家是直接的競爭對手。只要我把陳家的把柄給他，他絕對樂意當這把刀。”
“但她，”鳳晚晚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顯然是指另一個自己，“她想選段家的那個瘋子，段時冥。理由是那個傢伙行事百無禁忌，不受任何規則束縛，一旦出手，絕對能把鳳家和陳家攪得天翻地覆。”
周少奇，老謀深算，利益至上。
段時冥，乖張瘋批，不按常理出牌。
兩個都是極難掌控的人物，也都是雙刃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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