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低頭,狠狠攫住了那片讓他肖想已久的柔軟唇瓣。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帶著狂風暴雨般的侵略性。它不溫柔,甚至有些粗暴,堵住了她所有未盡的言語和狡辯。
韓嬌嬌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抬手去推他的胸膛,那胸膛卻硬得像鐵,而他箍在她身後的手反而收得更緊,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纖細的骨架揉進自己的血肉裡。
陌生的男性氣息鋪天蓋地而來,侵佔了她的所有感官。
她從最初的驚愕,到本能的抗拒,再到漸漸地,身體裡的力氣被一點點抽乾。
大腦因為缺氧而變得暈乎乎的,連日來的疲憊如同決堤的洪水,在這一刻徹底將她淹沒。
她的意識開始渙散,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旋轉的光斑。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紀景淮正沉浸在這種失控的掠奪中,卻忽然感覺到懷裡的人一軟,徹底沒了反應。
他微微鬆開她,正想看看她被吻得意亂情迷的模樣,卻發現那雙清亮的眸子已經緊緊閉上,呼吸平穩悠長......竟然,睡著了?
紀景淮:“......”
他維持著親吻的姿勢,整個人都僵住了。
自己......把人親睡著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謬感和挫敗感湧上心頭。他堂堂紀景淮,難道吻技就差到這種催眠的地步?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她恬靜的睡顏和那蒼白如紙的臉色上時,所有的怒氣。不滿和挫敗,都瞬間化為了濃得化不開的心疼和無奈。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能在他懷裡睡得更舒服一些。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輕輕蓋在她身上,將她瘦小的身子裹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一切,他抬起頭,對著前方恨不得把自己變成透明人的司機吩咐道,聲音裡是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回家。”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回家的路上,窗外的霓虹光影飛速倒退,在他懷裡女孩的臉上明明滅滅。
紀景淮低頭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心中一片柔軟。
這個小沒良心的。
他想。
卻又忍不住,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輕柔的。不帶任何情慾的吻。
只是,當他的視線再次滑過她脖頸上那幾道尚未消退的紅痕時,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意。
鳳晚晚......
他倒要看看,是誰給她的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