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恆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那份莫名的煩躁感又湧了上來。
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蘭芝。
她似乎,也很喜歡吃這家會所的蝦餃。可是他......有多久沒有陪她出來吃過一頓飯了?
他收回思緒,看向紀景淮,決定開門見山:“紀總,今天冒昧請二位過來,是有一件私事,想請教一下韓小姐。”
紀景淮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抬眸看他,並不接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倒是韓嬌嬌,剛嚥下一口蝦餃,聞言抬起頭,嘴巴還油亮亮的,好奇地問:“請教我?我有什麼能幫到你的嗎?”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絲不解,乾淨得像山間的清泉。
明恆看著她那張天真無邪的臉,準備好的一肚子帶著試探和壓迫的話,忽然就有些說不出口。
他頓了頓,還是沉聲問道:“韓小姐,我聽說,我太太蘭芝,最近經常和您在一起?”
“是啊。”韓嬌嬌點點頭,很乾脆地承認了,“蘭芝姐人很好的,我很喜歡她。”
“我很感謝你這段時間對她的陪伴和開導。”明恆的語氣很客套,話鋒卻陡然一轉,“不過,我很好奇,韓小姐是以什麼身份,來‘開導’我的妻子?據我所知,韓小姐年紀不大,似乎也並未經歷過婚姻和生育。”
話音落下,包廂裡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這話問得,就有些咄咄逼人了。
韓嬌嬌正準備去夾第二塊蝦餃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她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靜靜地看著明恆,裡面不再是剛才的天真爛漫,而是多了一抹讓人看不懂的深意。
她還沒開口,旁邊的紀景淮卻先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一聲聲極富節奏的輕響。他看著明恆,眼神里帶著幾分玩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明兄這話問得有意思。”紀景淮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我太太交朋友,還需要論資排輩,憑‘身份’?”
“我不是這個意思。”明恆皺眉。
“那你是什麼意思?”紀景淮不緊不慢地追問,“是覺得我太太年紀小,沒資格跟你太太做朋友?還是覺得,你太太交什麼朋友,需要經過你的審查和批准?”
一連兩個問題,問得明恆臉色微變。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剛才的話說得有些急了,過於鋒利。在紀景淮這種人面前,任何一絲情緒的洩露,都會成為被攻擊的弱點。
“紀總誤會了。”明恆放緩了語氣,“我只是關心則亂。蘭芝前段時間情緒一直不太好,我很擔心她。”
“哦?”紀景淮挑了挑眉,“有多擔心?是擔心到十天半個月不回一個電話,不回一條訊息的程度嗎?”
明恆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沒想到,紀景淮連這個都知道。
一旁的韓嬌嬌,默默地收回了筷子,端起玉米汁喝了一口,安安靜靜地當個看戲的觀眾。
她算是看出來了。
紀景淮,這是在替她,出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