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情一好，食慾也回來了，伸出筷子夾起那塊覬覦已久的蝦餃，塞進嘴裡。
白嫩的小臉蛋瞬間一鼓一鼓的，像只努力囤積糧食的小倉鼠，可愛得緊。
紀景淮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冷意徹底融化，只剩下滿滿的寵溺。
韓嬌嬌滿足地嚥下嘴裡的食物，嬌憨地開口：“我喜歡蘭芝姐姐，她人很好的。”
她喝了一口溫熱的玉米汁，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她現在需要的，是找回自我。”
“蘭姐夫，”她突然改了口，這個稱呼讓明恆和紀景淮都愣了一下。
韓嬌嬌卻彷彿沒察覺，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和蘭姐姐既然已經結婚，我知道你們是家族聯姻。但我覺得，即使是相敬如賓，也必須給自己的妻子應有的體面與尊重。”
“既然你們註定要捆綁一生，為什麼不能試著，將自己的心，去交換蘭姐姐的心呢？”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句句都敲在明恆的心上。
“畢竟，蘭姐姐值得。”
最後這五個字，韓嬌嬌說得斬釘截鐵。
明恆的心，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值得......嗎？
他有多久，沒有去想過這個問題了。
在他的認知裡，蘭芝是他的妻子，是明家的主母，這個身份本身就代表了一切。他給了她身份，給了她榮耀，給了她富足的生活，這還不夠嗎？
可韓嬌嬌卻說，蘭芝值得他用心去交換。
明恆看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第一次對自己固有的觀念產生了懷疑。
他沉默了片刻，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如何覺得，我不會喜歡上別人？”
這幾乎是一種示弱的坦誠。
韓嬌嬌聽到這個問題，臉上露出了一個“你果然會這麼問”的表情。
她平靜地回答：“你知道人和禽獸的區別嗎？”
明恆一怔。
“人，會控制自己的慾望。”韓嬌嬌的聲音清晰而篤定，“天下熙熙，皆為利來。你們這樣的世家，最擅長的就是計算成本和得失。即使是那些看起來不著調的紈絝子弟，心裡也都有著人命底線，這是家族能夠長久昌盛的最基礎的根本。”
“你以後會不會喜歡上別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當那個苗頭出現的時候，你自己就會第一個掐滅這個可能。”
“因為，給妻子尊重和體面，是你們這類人刻在骨子裡的東西。即使不愛，也絕對不會讓妻子在外人面前失了顏面。古人云，當面教子，背後訓妻，這是一種流傳至今的智慧。”
韓嬌嬌喝了一口玉米汁，小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本身為人正直果敢，再加上家族的助力和責任，未來的路基本是一片坦途，官運亨通。你一直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
“‘喜歡上別人’，相比於‘喜歡上自己的妻子’，你所要付出的成本太高，風險太大，對於你根本不划算。你已經過了會為愛衝動的年紀，所以，你自己都不會允許自己犯這種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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