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番外 我來找你了，嬌嬌光陰這個詞，對有些人來說是一輩子，對紀景淮而言，不過是他陪著一個幻影，又過了幾十年。
他老了。
曾經挺拔的身影佝僂下去，英俊的面容溝壑縱橫，唯獨那雙眼睛，在看向某個空無一人的方向時，依舊會泛起昔日的溫柔。
身體裡的零件一個個開始罷工，他知道，自己要去見他的嬌嬌了。
這一天，他躺在臥室床上，房間裡很安靜，他讓所有人都出去了。
他盯著天花板，那裡什麼都沒有，可他好像看見了整片星空。
“零號。”
聲音很輕，帶著老人特有的沙啞，卻很清晰。
“先生，我在。”
房間的音響裡，傳來平穩無波的電子音。
紀景淮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積攢力氣。“我死後......”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裡，是歲月沉澱下來的眷戀，“這個莊園......她，怎麼辦？”
零號的回答沒有絲毫遲疑，平靜得近乎冷酷。
“在您生命體徵消失後，我會啟動自毀程式，清除這裡所有的資料，包括......她。”
紀景淮的眼珠動了動，隨即，一絲笑意在他滿是皺紋的嘴角漾開。
那不是悲傷，更像是放下了最後的包袱。
也好。
這個只屬於他和嬌嬌的美夢，就該跟著他一起走，不能留在這世上，變成一個誰都可以參觀的標本。
“我的時間......不多了。”他的呼吸開始變得微弱，“馬上......就能去找我的嬌嬌了。”
他望著天花板，眼神彷彿穿透了屋頂，看到了那個他念了一輩子的人。
“零號，謝謝你。”
“嬌嬌走後......是你，把她還給了我。”
“我這輩子，最後的這個朋友是你，倒也有趣。”
他喘了口氣，用盡最後的力氣，說出了最後的囑託。
“以後......麻煩你看在嬌寶的面子上，多護著點兒我和嬌寶的孩子吧。”
空氣裡是長久的靜默。
就在紀景淮以為自己再也等不到回答時，那個冰冷的電子音，吐出了一個字。
“......好。”
一個字，重如山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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