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傾越接過來,鄭重道:“交給我們,釘死這幫畜生!”
最後,蕭辭憂和裴修硯帶著那盆硃砂水上樓。
她拿出兩把艾草,給了裴修硯一把,說:“浸了硃砂水之後,儘可能把那些權貴來訪時走過的路、坐過的椅子、觸碰過的牆壁按鈕等,全都撒一遍。
權貴需要‘火’來續命,艾草則會像海綿一樣把活火都吸進來,原本該抵達權貴的陽氣,都會被截住。”
兩人用艾草“抽打”著蠟像館裡的每一寸空氣,水珠如天降甘霖,肆意揮灑,鋪滿每個角落。
天矇矇亮時,耳機裡傳來季傾越和齊嘉完成任務的聲音。
蕭辭憂將三人都打發回地下三層照看孩子,剛剛教過的咒語恐怕現在早就忘了,需要大人再教一遍。
她則去了三樓那個縮小版的府邸,走到東打坐區,撒了一圈硃砂,點了一支香,盤腿而坐。
寧心靜氣之後,她擲出符紙,雙手結印,口中喝道:
“木石金艾,一線同燃。
水止土洩,火熄氣斷。
三途歸盡,一炁回元。
邪陣崩解,正道復全——急急如律令!”
忽的微風吹過,桌上的書沙沙翻頁,之後風越來越大,架子上的茶盞、花瓶、擺件都被吹動。
隨著蕭辭憂重複咒語的聲音越來越高,房間裡便如颱風過境一般,響起呼嘯的風聲,桌椅沙發和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書本茶盞都掀翻在地,砸的粉碎,整棟樓好似處在風暴之中,一時間地動山搖。
然而蕭辭憂身邊的硃砂紋絲不動,面前的香依舊靜靜燃燒。
符紙立在空中,終於從底部開始燃燒。
那是玄師強悍的靈力在一點點鑽進這個龐大邪術的每一寸縫隙中,從內部開始瓦解一切!
狂風席捲了每一個角落,蠟像後的符紙開始燃燒,蠟像便在咒術下一寸寸開裂。
孩子們面前的符紙也在燃燒,沾了硃砂的棉線爆發出刺目的紅光,猛地繃緊,好似在和無形的力量鬥爭。
孩子們在大人鼓勵下,開始七嘴八舌的重複蕭辭憂教過他們的那句話:
“木鎮水,水不流!”
第一次唸對之後,他們的眼底亮起光,聲音也大了幾分。
漸漸地,孩童稚嫩的聲音響徹地下三層,整齊劃一:
“木鎮水,水不流!”
“木鎮水,水不流!”
陣法中心的蕭辭憂感知到靈力領域覆蓋了整個術法,再次結印,高喝一聲:
“誅邪衛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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