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大早就去了那所小學門口。
熟悉的身影一個個從她面前走過，仍然帶著朝氣蓬勃的笑容。
他們回頭朝父母大力的揮手，然後挽著小夥伴的手跑進校園，沉甸甸的書包在背後一顛一顛的像個鬆垮的龜殼。
沈南煙忍不住笑出來，笑的眼淚汪汪。
旁邊一個年輕的媽媽感慨：“小孩子一不留神就長大了，是吧？”
沈南煙“嗯嗯”兩聲，打聽起昨天的事：“我聽說昨天這裡差點出車禍了？”
“可不是嘛！嚇死人了！”
周圍的家長紛紛圍過來，義憤填膺：
“那男的投資破產了就來報復社會，他被帶走的時候，還喊著他不想活了，大家都別活！”
“這種瘋子就該槍斃，還好昨天沒出事，不然這得毀了多少家庭啊？”
“真是老天開眼，昨天我閨女就在那車跟前了，我現在想起來心臟都突突跳，要是出了事，我們全家都不活了。”
沈南煙跟著乾笑：“老天開眼，老天開眼……”
她在學校門口坐了整整一天。
直到再次放學，小孩子們又一次成群結隊的離開。
沈南煙忍不住跟上去，一直跟到他們上車的上車，過馬路的過馬路，才無端鬆了口氣。
隨後，沈南煙去了羅朗的公司。
她以為自己會哭的稀里嘩啦，可做出決定後，她反而平靜的講完了這件事。
羅朗的臉色一寸寸蒼白下去。
“所以，兩年後，你會死，是嗎？”
沈南煙不敢看羅朗的眼睛，輕聲說：“我試過了，我今天真的想撤回我做過的事。
可我看到那群孩子，我就想明白了，我不是一時衝動，就算再來一次，我還是會救人的。
那是十七條命，十七條活生生的人命。
生死簿可以輕描淡寫劃掉他們的名字，但我只是個普通人。
如果這件事是姍姍來遲的新聞，我還能事不關己的做旁觀者。
可他們就在我眼前，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掉，更不能救了人再讓他們去死……”
羅朗在辦公室裡焦躁的踱步：“煙煙，那些人不是你的責任，你們修道之人都講究生死有命不是嗎？”
“你考慮考慮你自己，你還這麼年輕，還有我？我怎麼辦？”
沈南煙的眼眶倏地一紅：“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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