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意思說？”
他用夾著煙的手指頭指著陳野的鼻子，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當初咱倆是咋說好的？啊？說好了一塊兒來看管這片人參地，掙了錢，咱倆平分！”
“你小子可倒好，活兒是我找人託關係接下來的，合同都簽了，你他孃的轉頭就撂挑子不幹了！”
“現在可好，把我一個人扔在這破山溝裡頭喂蚊子！一待就是小三年！”
周文濤越說越氣，胸口起伏著。
“也就是眼瞅著今年秋天，這一批棒槌就能收成了，我總算能熬出頭下山了！”
陳野聽得一愣一愣的，整個人都懵了。
“啥？”他往前湊了湊，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當初……我說要跟你一塊兒來看參地？”
這事兒，他腦子裡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自然，別說這件事了，就是這六年來發生的所有事，他都一概不知！
可看周文濤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又不像是撒謊。
周文濤看他那一臉茫然的德行，氣得都快笑了。
“咋的？你小子現在是連自己說過的話都不認賬了？”
“不是，我……”陳野急得首撓頭，他總不能說自己重生了，上輩子根本就沒有這六年的事吧？
“我這不是前兩天在山上摔了一跤，把腦子給磕了，好多事都記不太清了嘛。”他只能把這個藉口又搬了出來。
周文濤狐疑地看了他半天，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把嘴裡的煙點著了，猛吸了一口。
“行，我就當你是真忘了，我再跟你說一遍。”
周文濤吐出一口濃白的煙霧，眼神飄向了眼前那片用塑膠布蓋著的參地。
“三年前，村西頭的李瘸子，就是以前在林場當小頭頭那個，他不是承包了這片兒看參地的活嘛。”
“後來他兒子在城裡給他找了個看大門的好活兒，他著急走，這片參地就急著找人接手看管。”
“這活兒別人瞅著眼饞，可也知道不好乾，這地方偏，離村裡又遠，一待就是三年，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誰受得了？”
“當時你不是正跟家裡鬧彆扭嘛，天天不著家。”周文濤瞥了他一眼，“你跟我說，你想出來躲躲清靜，順便掙點錢。”
“我一聽，就想到了這個活兒。”
“我就去找了李瘸子，好說歹說，還送了兩瓶好酒，他才答應把這活兒交給我們哥倆。”
周文濤把菸屁股在地上碾滅。
“當時咱倆都說好了，這三年，咱倆輪流在這兒守著，誰有空誰就多待幾天。”
“這附近的山貨也多，什麼蘑菇木耳、山雞野兔的，咱倆一邊看著參地，一邊往山裡跑跑，弄點山貨拿去賣，也能有不少進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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