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濤嘿嘿一笑,“離這兒不遠,就在乾巴河子下游拐彎那旮沓,走道兒也就十幾分鍾。”
陳野點了點頭,心裡頓時就有數了。
用蛇窩當天然的冰窖,這法子確實是絕了,也只有常年在山裡跑活兒的老跑山人才能琢磨出來。
“你小子,在山裡頭這幾年,可真沒白待啊。”陳野由衷地誇了一句,伸手在他肩膀上擂了一拳。
周文濤被誇得滿臉放光,得意地一拍胸脯:“那可不!這山上的一草一木,都快成俺媳婦兒了,俺能不瞭解它?”
“俺跟你說,那蛇窩子底下,裡頭全是冰碴子,比城裡人那啥冰箱還好使!”
話雖這麼說,陳野還是有些不放心,叮囑道:“那你自個兒去整的時候,千萬要小心點兒,山裡的長蟲可不是鬧著玩的,別肉沒存好,再把你自個兒搭進去。”
“放心吧你!”周文濤一擺手,從揹筐裡摸出一個小紙包,開啟,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兒就散了出來。
“俺身上常年備著這玩意兒。”周文濤解釋道,“這三年在山上,啥玩意兒都缺,就是不缺蛇鼠蟲蟻,沒點準備,晚上覺都睡不踏實。”
“再說了,俺平時洗臉洗手,使的都是硫磺皂,那些長蟲聞著這味兒就躲得老遠了,不敢上俺跟前兒來。”
聽他這麼一說,陳野才算是徹底放下了心。
這樣一來,他就沒必要一次性背太多野豬肉下山,也能省下不少力氣。
陳野用短刀,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下的野豬肉又分成了兩半。
“這半拉你留下,滷好了放蛇窩裡存著,夠你吃上好一陣子了。”
“這半拉,我背下山,再加上這兩個大傢伙,今天也算是沒白來。”
周文濤看著陳野要背的東西,忍不住咂了咂舌。
“陳野,你行不行啊?這老些東西,壓死個人了!要不俺先不拾掇了,跟你一塊兒送下山?”
“不用,你把這參園子瞅好了就行,我一個人走得快,你跟我下山,一來一回的,天都黑透了。”
揹著百十來斤的東西走山路,對一般人來說,簡首是要命。
可對陳野來說,這真不算什麼。
“那你路上慢點兒。”周文濤看他堅持,也就不再多說。
“行了,我走了,你自個兒也機靈點。”陳野跟周文濤告別,朝著山下走去。
這個時間,太陽剛剛開始偏西,金色的陽光斜斜地穿過樹梢,在林間灑下斑駁的光影。
村子裡那些上地裡幹活的,還有跑山採貨的,基本上都還沒回來。
整個小崗村,顯得格外安靜。
陳野不想太引人注目,專門挑了條村邊的僻靜小路,繞到了自家院子後頭。
他剛推開院門,正在院子裡玩的丫丫就看見了他。
當她看清陳野身上揹著的那一大塊血淋淋、黑乎乎的東西時,小臉瞬間就白了。
”!哇“
。裡屋了進跑就煙溜一,快飛得騰倒短小,尖的促短聲一出發得嚇丫丫
”!怪大個來回揹他爸爸!媽乾!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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