衚衕口的騷動聲越來越大,還夾雜著人們的驚呼。
“哎呀媽呀,這老爺子咋整的?”
“瞅著不行了,那臉都憋紫了!”
陳野拉著唐雨荷剛走出衚衕,就看到前面烏泱泱圍了一圈人。
他本來不想多管閒事,拉著唐雨荷就想從邊上繞過去。
可就在他側身的一剎那,腳下跟生了根似的,猛地就停住了。
天眼通的能力,在他學會那套古怪的吐納法門後,變得越發收放自如。
他只是不經意地掃了一眼,視線就穿透了人群,清清楚楚地看清了倒在地上那個老人的狀況。
老人捂著胸口,渾身抽抽,嘴邊往外冒白沫。
而在他的左胸皮肉底下,一塊小小的、三角形的金屬片,正死死地壓著一條要命的血脈。
那股子往上湧的氣血被硬生生堵住,正在瘋狂地衝擊著心脈。
《跑山經》裡,山爺用木炭畫下的那些古怪圖形中,有一頁專門講過這種情況。
金煞封喉!
是陳年舊傷的金鐵之物,在氣血激盪的時候,挪了位置,封住了活路。
書上畫得明明白白,這種情況,從發作到人死,也就幾口氣的工夫。
陳野心裡頭飛快地算了一下,最多三分鐘,這老爺子就得嚥氣。
“雨荷,你擱這兒站著,別動彈。”陳野鬆開唐雨荷的手,撥開人群就往裡頭走。
“陳野!”唐雨荷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也顧不上害怕了,急忙跟了上去。
“都讓讓!借過一下!”陳野一邊往裡擠,一邊大聲喊。
就在他快要靠近那個倒地老人的時候,一個穿著中山裝、身板筆挺的年輕人,猛地伸出胳膊,鐵塔似的攔在了他面前。
“站那兒!”年輕人厲聲喝問,“你嘎哈去?”
他的手,己經按在了腰間,眼神里全是戒備。
“救人!”陳野沒空跟他掰扯,“再磨蹭下去,人就沒了!”
“救人?”年輕人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陳野,一身的土,看著就像個鄉下來的泥腿子。
他以為陳野是想趁亂摸走老人身上的東西,臉上的戒備更重了。
“別瞎動!車一會兒就到,你別擱這兒瞎攪和!”
唐雨荷也擠了進來,看到這劍拔弩張的場面,嚇得臉都白了,她緊張地抓住了陳野的衣角,小聲勸道:“陳野,咱……咱還是走吧,這萬一出點啥事,咱可說不清楚啊……”
陳野沒理會唐雨荷,他看著那個一臉警惕的年輕人,語速快得像崩豆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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