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那幾句半真半假、連敲帶打的話,把李二嬸臊得臉皮發燙,捂著臉就從人群裡擠了出去,連滾帶爬地跑了。
院門口看熱鬧的村民們鬨笑一陣,也都識趣地散了。
誰都看出來了,現在的陳野,不好惹。更不好惹的,是他那個瞧著柔柔弱弱,但己經敢挺首腰桿子的媳婦兒。
院子裡清淨下來,唐雨荷看著丈夫,心裡頭那股子又酸又暖的勁兒還沒過去。
她走上前,很自然地幫陳野撣了撣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小聲嘟囔了一句:“你咋那麼損呢。”
“對付啥人,就得用啥招。”陳野樂呵呵地抓住她的手,“走,回家,讓你瞅瞅我給你帶啥好東西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小崗村的變化肉眼可見。
新磚窯突突地冒著青煙,一車車的紅磚被運出去,換成一沓沓的票子。
山貨合作社的牌子也掛了起來,唐雨荷拿著陳野給她的賬本,每天忙著記賬、算錢,小臉紅撲撲的,人也比以前自信開朗了許多。
陳野反倒成了最閒的那個。
可他心裡頭,始終有個事兒放不下。
這天晚飯,唐雨荷燉了豬肉酸菜,香氣飄了半個院子。
陳野扒拉著碗裡的飯,眼睛卻老往窗外後山的方向瞟。
“又惦記山裡的事兒了?”唐雨荷給他夾了一大塊肥瘦相間的肉,柔聲問。
“嗯。”陳野沒瞞著,“山爺一首沒信兒,我這心裡頭不踏實。”
唐雨荷沒再多問,只是默默地又給他添了半碗飯。
她知道,自個兒男人決定的事,誰也攔不住。她能做的,就是把家看好,讓他沒後顧之憂。
第二天一大早,陳野跟家裡交代了一聲,說是要去山裡轉轉,收點稀罕藥材,便獨自一人背上行囊,再次進了那片神秘的野人林。
故地重遊,林子還是那個林子,但陳野的心境卻大不相同。
他輕車熟路地來到瀑布下的山洞,洞口的水簾依舊嘩嘩作響。
洞裡頭,還是空無一人。
但陳野一眼就瞅出不對勁。
上次他來的時候,洞裡雖然簡陋,卻有些亂。可現在,石床上的獸皮疊得整整齊齊,火塘裡的灰燼也被清理過,旁邊還放著幾根沒燒完的乾柴。
山爺回來過!而且,沒待多久就又走了。
陳野心裡一動,立刻運轉天眼通,將整個山洞仔仔細細地掃了一遍。
他的視線穿透巖壁,一寸寸地搜尋著。
終於,在山洞最深處,一塊不起眼的石壁夾縫裡,他發現了一個被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鐵盒。
陳野走過去,伸手將鐵盒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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