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爺瞅著陳野手指頭的方向，那張蠟黃的臉狠狠抽搐了一下，渾濁的眼珠子瞪得溜圓。
“你小子是真瘋啊！那他媽是熊瞎子的窩！”
“瘋了也得去！”陳野的語氣沒得商量，“咱倆現在就是兩條腿，他們是西條腿還帶槍，硬跑跑不過。想活命，就得玩點邪的！”
他從揹包裡掏出那個早就空了的小瓶子，裡頭還掛著幾滴臭蛇草的汁液，這是他上次用剩下沒捨得扔的。
“山爺，你還記著這味兒不？熊瞎子也怕這個。咱倆進去，把洞口堵上，賭一把！”
山爺盯著那個小瓶子，又瞅了瞅陳野那張認真的臉，最後把心一橫，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幹了！反正我這條老命是你撿回來的，折騰沒了也不虧！”
兩人說幹就幹。
陳野在前頭開路，貓著腰，專門挑著碎石和草叢走，一點聲響都不敢弄出來。那黑漆漆的熊洞口，像一張怪獸的大嘴，離得越近，那股子腥臊味兒就越沖鼻子，燻得人腦仁疼。
到了洞口，陳野把那幾滴珍貴的臭蛇草汁液，小心翼翼地抹在一塊大石頭上，然後用根長樹枝，把石頭遠遠地推進了洞裡。
一股子更刺鼻的怪味，瞬間就從洞裡頭瀰漫開來。
緊接著，洞穴深處傳來一聲煩躁的低吼，像是在做什麼噩夢。
成了！
陳野衝山爺打了個手勢，兩人跟做賊似的，一頭就扎進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熊洞。
洞裡頭的味兒更埋汰，簡首能把人活活燻死。陳野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和山爺合力，用盡吃奶的勁兒，才把一塊能堵住大半個洞口的石頭給推了過來，只留下巴掌大的一條縫，用來透氣和觀察。
剛做完這一切，外頭就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叫罵聲。
“媽的！人呢？咋一下就沒影了？”
“分頭找！那小子肯定跑不遠！”
陳野和山爺屏住呼吸，蹲在石頭後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個漢子的聲音在洞口附近響了起來：“老大，這兒有個山洞！”
獨眼龍的聲音隨即傳來，帶著一股子不耐煩：“進去瞅瞅！”
腳步聲越來越近。
陳野的手，己經悄悄摸向了後腰的短刀。
就在這時，那個靠近洞口的漢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嗆到了，猛地咳嗽起來。
“咳咳！老大，這味兒也太沖了！燻死個人！裡頭黑咕隆咚的，一股子熊瞎子味兒，估計是個熊窩！”
另一個聲音也跟著附和：“是啊老大，這味兒賊拉上頭，那小子再傻也不會往熊窩裡鑽吧？晦氣！”
獨眼龍在外頭沉默了幾秒，似乎也在權衡。
最後，他罵罵咧咧的聲音響起：“媽的，算他小子運氣好！走，往東邊搜！他肯定是往那跑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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