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就這麼完了！
他爹要是進去了，他也就完了！
王麻子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找陳野！求他！只有他能救自己，救他爹！
他開著車，瘋了一樣衝到孫鵬常去的那個小酒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跪在了孫鵬面前。
……
小崗村，陳野家。
新蓋的紅磚大瓦房裡，燈火通明。
陳野正坐在炕上，慢悠悠地喝著唐雨荷給他泡的參茶。
孫鵬領著王麻子進門的時候，王麻子腿都軟了。
他瞅著坐在炕上，神色平靜的陳野，再也撐不住了，“噗通”一聲，首挺挺地跪在了地上，膝蓋砸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野……野哥！”
王麻子一開口，聲音就帶著哭腔，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氣焰。
“我錯了！野哥，我真錯了！”
他一邊哭嚎，一邊抬手，左右開弓地往自己臉上扇巴掌。
“啪！啪！啪！”
那聲音，又脆又響。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狗眼看人低！我不是人！我就是個王八犢子！”
“您大人有大量，您把我當個屁，就給放了吧！”
孫鵬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知道陳野厲害，但也沒想到能把王麻子這種混世魔王，逼到這個份上。
陳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熱氣，彷彿眼前這個磕頭如搗蒜的人，根本不存在一樣。
王麻子見陳野不搭理他，心裡更慌了，以為是自己誠意不夠。
他一咬牙，把頭往地上磕去。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重，沒幾下，額頭上就見了紅。
“野哥！求求您了！放我爹一馬吧！只要您能高抬貴手，我王麻子下半輩子，給您當牛做馬，絕無二話！”
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來，和眼淚鼻涕混在一起，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屋子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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