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網。”
陳野把麻袋口攥緊，推開車門。
孫鵬跟著下來，手還搭在車門邊上。
“野哥，我跟你一塊。”
“你守車。”陳野壓低嗓子，“王麻子要敢跑，拿扳手敲他腿。”
後備箱裡傳來王麻子的哭腔。
“野哥，我坐裡頭喘不上氣……”
“憋著。”
陳野把獵槍抽出來，子彈上膛。
廠區黑得沉，牆皮塌了半邊，風從破窗裡鑽出來，颳得鐵皮卡啦響。
鍋爐房那邊傳來小姑娘的哭聲。
壓著嗓子，哭得首抽。
陳野腳步一頓。
孫鵬臉白了。
“真是小蘭？”
陳野沒答。
王麻子從後備箱爬出來，光著腳，褲腿全是機油。
“野哥，正門那扇鐵門進去就是車間，獨眼龍八成在裡頭喝酒。”
“灰褂老頭呢？”
“沒瞅見。”王麻子縮脖子，“那老頭邪乎，手裡銅鈴一響，人就迷糊。上回瘸三碰他一下，回家拉了三天肚子！”
陳野瞥他。
“那他今晚指定拉半個月。”
王麻子張了張嘴，愣是沒敢接茬。
陳野把槍往肩上一挎。
“文濤。”
周文濤從黑暗裡湊過來。
“在。”
“帶人繞後。正門、後牆塌口、鍋爐房、卸貨門，全堵死。別先露頭，等我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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