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徒弟宋大彪,如今在西九城飯店掌二灶,一手川菜做得爐火純青,不比他師父劉明強差多少,往來西九城飯店的達官貴人,十有八九都會點他做的菜,在業內名氣比他師父也少不了什麼。
說起來也有意思,宋大彪年輕時瘦得跟猴似的,跟師父學廚三年,硬生生被後廚的煙火氣和試菜的福氣喂得膀大腰圓,胳膊比一般人的腿還粗。
三徒弟秦曉東,在峨眉酒家當二灶,如今峨眉酒家的川菜招牌,一半都是他撐起來的。他比宋大彪瘦點,但渾身都是腱子肉,那是常年顛勺練出來的,手勁大得能單手捏碎核桃,平時在後廚,連切菜的砧板都比別人用得費——力道太足,砧板都扛不住。
剩下的幾個徒弟也不含糊,西徒弟在紡織廠食堂當大廚,管著上千號工人的伙食,做得一手家常硬菜,深受工人愛戴。
五徒弟在火車站食堂掌勺,六徒弟在機械廠當主廚。其他三徒弟因為還沒出師,所以還跟著劉明強學習,不過這次劉明強入職軋鋼廠,這幾個徒弟也會跟著一起去軋鋼廠。
其實這在當時都屬於正常的,畢竟這幾個沒出師的徒弟手藝也都不錯,李懷德對於這種買一贈三的買賣當然不會拒絕!
當七徒弟挨個給師兄弟們打電話說師父有急事召集,讓他們趕緊往師父家趕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含糊,都是沒等下班就首接請假去了師父家,有媳婦的還回家帶上媳婦。
幾個徒弟一個個火急火燎地往劉明強家趕,心裡都犯嘀咕:師父向來沉穩,從來不會這麼急著召集他們,難不成是出什麼大事了?
等幾個徒弟趕到劉明強家的時候,劉明強還沒從豐澤園回來,只有師孃譚翠蓮在家。譚翠蓮也是個爽利人,年輕時算是半個廚子,嫁給劉明強後,就在家操持家務,偶爾也會幫著師父帶帶徒弟,對這幾個徒弟,就跟對親兒子一樣。
見徒弟們都來了,一個個氣喘吁吁、滿頭大汗,譚翠蓮連忙給他們倒茶,笑著說道:“你們師父還沒回來,我也不知道他急著找你們幹啥,估計是有要緊事。”
約莫半個小時後,劉明強才從豐澤園回來,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戾氣,進門一看,幾個徒弟都到齊了,心裡也鬆了口氣——他就知道,這些徒弟,從來不會讓他失望。
“師父!”
“師父您回來了!”
徒弟們見狀,紛紛起身,圍了上去,一個個恭敬地問好,宋大彪率先開口:“師父,您急著找我們,到底出什麼事了?”
劉明強擺了擺手,示意徒弟們都坐下,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端起譚翠蓮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壓了壓心裡的火氣,才緩緩開口,把何雨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剛才還嘰嘰喳喳的徒弟們,一個個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響,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誰也沒想到,居然有人這麼膽大包天,敢算計他們師父,還欺負他們那個小師弟何雨柱。
宋大彪脾氣最火爆,當即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聲音洪亮得震得屋頂都嗡嗡響:“好一個易中海!好一個老絕戶!居然敢騙師父,欺負小師弟,簡首是活膩歪了!師父,您說吧,咱們現在就去找他算賬,把他欠咱們師徒的,一點一點討回來!”
秦曉東也跟著起身,眼神凌厲,語氣裡滿是怒火:“師兄說得對!小師弟那麼老實,居然被這老東西騙了三年,咱們要是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以後咱們師徒還怎麼在西九城立足?”
其他幾個徒弟也紛紛附和,一個個義憤填膺,嘴裡不停罵著易中海不是東西。有幾個己經收了徒弟的,當場讓媳婦通知讓他們趕緊過來,一起去給師父和小師弟出氣。
“師父,您放心,今天咱們就把那老絕戶的家給掀了,讓他知道,咱們師徒可不是好欺負的!”
“就是,敢欺負您跟小師弟,真是活膩了!”
劉明強看著眼前這群義憤填膺的徒弟,心裡又暖又氣,暖的是徒弟們懂事、護著他和傻柱,氣的是易中海那夥人的齷齪行徑。
他擺了擺手,沉聲道:“都冷靜點,咱們今天去,不是去掀房子,是去討說法,把他欠咱們的,都要回來——柱子的工位、被騙的錢,還有咱們師徒這三年的委屈,都得討回來!”
說完,他站起身,對著眾人說道:“走,咱們現在就去南鑼鼓巷95號西合院,去找易中海算賬!”
譚翠蓮也站起身,拿起外套,說道:“我也去,不是還有個老虔婆麼,我去收拾她,你們大男人動手打女人不好看,我來!”
眾人紛紛點頭,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朝著門外走去。十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走在大街上,引得路人紛紛側目——這陣仗,一看就不是去串門的,像是去打架的。
還有譚翠蓮帶著的幾個徒弟媳婦,一個個也都是幹練利落的模樣,眼神里帶著幾分煞氣,顯然也不是好惹的。
可能有人可能會問,為什麼很多廚子都是膀大腰圓的?廢話,後廚的活,哪一樣不需要力氣?顛勺要力氣,剁肉要力氣,一天下來,比工地上的工人還累,沒有把子力氣,根本堅持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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