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被打得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角都滲出血絲,可她不敢哭出聲,只能死死咬著嘴唇,眼底的恨意卻快要溢位來。
她心裡早就把賈張氏罵了千百遍:你這個老虔婆,怎麼就沒被劉明強的徒弟打死呢?最好打死你這個禍害,到時候我就能翻身當家做主,再也不用受你的氣、看你的臉色,連帶著賈東旭那個窩囊廢,也能少管我幾分!
可這些話,她也只能在心裡想想,表面上依舊是那副懦弱可欺的樣子。賈張氏罵夠了,掃了一圈空蕩蕩的屋子,沒看見賈東旭的身影,火氣又上來了,伸手揪住秦淮茹的胳膊,厲聲質問道:“東旭呢?怎麼還沒回來?易絕戶他們都早就回來了,他死哪兒去了?”
秦淮茹被揪得胳膊生疼,聲音弱弱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媽,我也不知道東旭為什麼還沒回來……不過您也知道,東旭有時候下班,會跟廠裡的朋友一起吃喝,說不定是耽擱了。”
她心裡暗自慶幸,賈東旭不在也好,省得他回來又不分青紅皂白地罵自己,說不定還會跟著賈張氏一起打她。
可她沒想到,這話剛說完,賈張氏又是一個耳光扇了過來,力道比剛才還要重。“你這個小賤人,連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不打你打誰?”
賈張氏罵得唾沫橫飛,“東旭就是被你慣壞的!整天不務正業,家裡的事不管不顧,你倒好,還幫著他說話!”
秦淮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淚水混著嘴角的血珠,看著格外可憐。她哽咽著,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媽,我怎麼能管得住東旭呢?他根本不聽我的……您怎麼又打我啊?”
“打你怎麼了?你還敢頂嘴!”賈張氏又一巴掌扇在秦淮茹臉上,罵夠了,也累了,首接一屁股坐在炕上,扯過被子就躺下,沒多久就發出了震天的呼嚕聲。
秦淮茹坐在炕邊,一邊哭哭啼啼,一邊在心裡不停吐槽:自己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麼就嫁給了賈東旭,進了賈家這個火坑?賈東旭窩囊廢一個,賈張氏又是個蠻不講理的老虔婆,自己這輩子,難道就要這樣被磋磨一輩子嗎?
她忍不住想起了李懷安,心裡滿是羨慕。要是能嫁給李懷安這樣的人,該多好啊!瞧瞧人家那大院子,一家人和和睦睦,李懷安又能掙錢,對家人也體貼,哪像賈家,整天雞飛狗跳,除了打罵就是算計。自己長得也不差,憑什麼就只能在賈家受這份罪?
說起來也可笑,賈張氏都到這份上了,居然還能睡得這麼香。要知道王主任還在傻柱家等著她過去送錢,可她倒好,把這事拋到九霄雲外,倒頭就睡,心大得能裝下整個西合院。
另一邊,傻柱家裡,劉明強和聾老太敲定了5000萬的賠償協議,王主任也終於鬆了口氣,可一想到賈張氏,臉色又沉了下來。她讓賈張氏回家拿錢,這都過去大半個小時了,別說錢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王主任心裡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這是拿她這個街道辦主任不當回事啊!聾老太膈應她,她忍了,畢竟聾老太手裡有她的把柄,可你賈張氏是什麼東西?一個戶口不在西九城、全靠算計別人過日子的老虔婆,居然也敢晾著她,真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走!”王主任猛地站起身,語氣冰冷,“去賈家!我倒要看看,賈張氏這老虔婆,到底是真沒拿到錢,還是故意不給我這個街道辦主任面子!”
易中海和聾老太對視一眼,也連忙跟了上去。易中海心裡暗自竊喜,賈張氏要是真敢得罪王主任被送回鄉下,那可就太好了,以後賈家不再纏著自己,他也能少一個麻煩。
聾老太則是皺了皺眉,賈張氏這蠢貨,要是真把王主任惹急了,牽連到易中海,那她的養老可就沒著落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中院西廂房賈家門外,王主任對著房門,大聲喊道:“賈張氏,你給我出來!”
屋裡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動靜。
王主任的火氣更盛了,又提高了音量,幾乎是吼出來的:“賈張氏!你給我出來!別以為躲在屋裡就沒事了!”
屋裡依舊鴉雀無聲。
其實,秦淮茹早就聽出了王主任的聲音,她心裡慌得不行,連忙推了推炕上睡得正香的賈張氏,小聲喊道:“媽,你醒醒!王主任在外面叫你呢!”
要知道,賈張氏身高也就一米五多點,卻硬生生吃到了兩百多斤,渾身都是肉,心寬體胖這話,用在她身上再合適不過。秦淮茹推了好幾下,她都沒反應,依舊打著震天的呼嚕,彷彿外面的動靜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媽,快醒醒!王主任真的在外面叫你,再不起,她就要破門進來了!”秦淮茹急得滿頭大汗,又加大了力氣,一邊推一邊小聲喊著。
終於,賈張氏被推得不耐煩了,一個激靈坐了起來,迷迷糊糊地看著推自己的秦淮茹,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罵道:“叫魂啊!不知道老孃正在睡覺嗎?耽誤老孃睡覺,老孃打死你!”
秦淮茹被打得一個趔趄,淚眼婆娑地說道:“媽,王主任……王主任在外面叫你,她讓你出去呢!”
賈張氏一聽“王主任”三個字,瞬間清醒了大半,可她一想到要拿200萬賠償,就渾身發怵,連忙對著門外喊道:“就說我不在!我沒在家!”
說完,她不等秦淮茹反應,首接鑽回被子裡,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連腦袋都蒙了起來,彷彿這樣就能躲過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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