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暗自吐槽：媽啊媽，你能不能換個新花樣？每次都來這一套，我都看膩了，院裡的街坊鄰居也看膩了吧！你就不怕人家背後戳咱們賈家的脊樑骨嗎，還是你想毀了你兒子，兒子不孝，老媽撒潑，這傳出來好聽麼？
可吐槽歸吐槽，他心裡也清楚，賈張氏這招雖然老套，卻偏偏最管用。她就是吃準了他他怕丟人，只要她一哭二鬧，他最後只能妥協。
賈東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對著賈張氏大聲喊道：“媽，你別鬧了行不行！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讓我很丟人？
我都快30的人了，在軋鋼廠上班，院裡街坊鄰居都看著呢，你就這麼想看著我被人鄙視，被人揹後說閒話嗎？”
賈東旭這話又讓賈張氏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賈東旭會說出這樣的話。她抬起頭，看著賈東旭滿臉不耐煩的樣子，心裡的火氣又上來了——好啊，這小子，居然敢嫌她丟人？居然敢為了外人的眼光，跟她頂嘴？這是有了媳婦，就忘了娘啊！
賈張氏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拍著大腿又開始嚎：“老賈啊！你的小花沒法活了啊！你兒子有了媳婦就忘了娘，嫌棄我丟人，我活著還有什麼勁啊！你快把我帶走吧，省得在這裡礙眼，被人嫌棄！”
她這一嗓子，比剛才還要響亮，深夜的西合院本就安靜，這聲音順著門縫、窗縫飄出去，瞬間驚動了院裡不少人家。
要知道，95號院的人，有不少愛湊熱鬧的主兒，就算平時不摻和院裡的亂七八糟的事，可這種深夜的熱鬧，哪有錯過的道理？
離賈家最近，最先被驚動的中院這幾家。中院正房是何家，今天晚上傻柱和何雨水都在師父家。
中院東廂房是易中海家，易中海今天丟盡了臉面，被王主任當眾揭穿算計傻柱的齷齪事，還被罰款，此刻正恨不得躲著全院人，哪有心思出來看熱鬧？別說出來看熱鬧，他現在連房門都不想出，就怕被街坊鄰居指指點點。
中院西廂房一共三間，賈家佔了一間，另外兩間間住著王六根一家。王六根是軋鋼廠的鍛工，性子老實，平時不愛摻和院裡的事，可架不住他爹王老蔫愛看熱鬧。
王老蔫年紀大了，覺少，一聽賈家這麼大動靜，立馬拉著王六根，披了件外套就站到了賈家門口，伸著脖子往屋裡瞅，眼裡滿是好奇。
上下的意見東廂房，也就是挨著易中海家的那間，住著個在機械廠上班的小年輕，平時早出晚歸，很少跟院裡人來往，此刻也被賈張氏的哭聲吵醒，揉著眼睛站在門口，一臉茫然地看著賈家的方向。
慢慢的，前院、後院的人也都被驚動了。前院的閻埠貴，剛鎖好大門沒多久，一聽賈家的動靜，立馬跑到中院看賈家的笑話。
後院也有幾戶人家，湊到中院看熱鬧，一時間不大的中院，很快就圍滿了人。
“這賈家是又怎麼了？大半夜的，吵得人睡不著覺，一點都不能安生。”
“誰知道呢，聽著像是賈張氏又在呼喊老賈，好像是賈東旭吼她了，這個賈家，真是天天鬧，沒個清淨日子。”
“可不是嘛，剛才那一聲吼，差點把我家孩子嚇醒，賈家真是沒完沒了了。”
“要說賈東旭也不容易，怎麼就攤上這麼一個媽呢？”
“這個賈張氏也真是，就知道撒潑打滾，沒個當媽的樣子。”
街坊鄰居的議論聲，斷斷續續飄進賈屋裡，賈東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無地自容。他最怕的就是這個，怕被人指指點點，怕被人鄙視，可自己老媽偏偏就不給他留面子，非要在大半夜鬧這麼一齣，把所有人都引來圍觀。
而賈張氏，聽到外面的議論聲，不僅不收斂，反而哭得更起勁了，一邊哭，一邊偷偷用眼角瞥賈東旭，心裡暗自得意：哼，就你這點道行，還想跟老孃我鬥？你還嫩了點！趕緊給老孃認錯，不然我就繼續鬧，讓全院的人都看看，你是怎麼不孝的！
事情的進展，果然跟賈張氏預料的一樣。賈東旭聽著那些議論聲，心裡的火氣徹底被尷尬壓了下去，只剩下滿心的無奈。他知道，再鬧下去，只會更丟人，只能妥協。
“媽，我錯了，”賈東旭耷拉著腦袋，語氣裡滿是疲憊和無奈，“我不該跟你頂嘴的，你別鬧了，行不行？我明天還要上班，讓我睡會兒覺吧。”
說完，他不等賈張氏回應，猛地躺回被窩，用被子矇住頭，不管外面的哭聲和議論聲，死活都不搭理賈張氏了。他現在什麼都不想管，什麼都不想聽，就想安安靜靜睡一覺，哪怕只有幾個小時也好。
賈張氏見賈東旭服軟認錯，心裡的氣也就消了大半。她慢悠悠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對著秦淮茹瞪了一眼，低聲罵了一句“掃把星”，才心滿意足地走到炕邊，躺了下來。
門口的街坊鄰居，見賈東旭認錯了，賈張氏也不鬧了，沒了熱鬧可看，也紛紛議論著散去。
王老蔫拉著王六根，一邊往回走，一邊嘀咕：“這賈家也是的，天天鬧，以後這院裡，怕是不得安寧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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