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嚴肅，眼神掃過劉海中說道：“不用搬了！我們是來給居民辦事的，不是來當舊社會官老爺的，搞這些排場沒必要，也不合規矩。
往後在街道工作，一律不準搞這一套虛頭巴腦的東西，踏踏實實做事才是正理。”
這話落地，劉海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原本挺得筆首的腰板也塌了半截，一張老臉憋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滿心想著拍馬屁，結果反倒拍在了馬腿上，當著全院人的面被新主任當眾數落，丟盡了臉面，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嘴裡只能連連應著：“是是是，主任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我記住了，以後再也不搞了。”
周圍不少街坊憋著笑，不敢明著出聲，可眼底的戲謔藏都藏不住。
平日裡劉海中總愛在院裡擺官架子，動不動就拿規矩說事，今兒個總算碰了釘子，也算是現世報，看得眾人心裡暗自解氣。
李懷安坐在抄手遊廊上，瞧著劉海中這副窘迫模樣，心裡暗自好笑，這官迷一輩子都改不了愛顯擺的毛病，活該被懟，也該讓他長長記性，別總拿著雞毛當令箭。
劉海中鬧了個大紅臉，還想找補兩句挽回顏面，又怕再惹主任不高興，只能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對著全院眾人揚聲喊了一句：“大家都靜一靜，別說話了，咱們請街道辦的王主任給大家講幾句話，歡迎歡迎！”
說著還帶頭鼓起掌來，只不過掌聲稀稀拉拉的，反倒更顯尷尬。
王主任輕咳一聲，壓下院裡的嘈雜，目光平穩地掃過全場，說道：“各位街坊鄰居，我叫王秀琴，從今天起，接任交道口街道辦主任一職，往後負責咱們這片的居民工作。
我這人做事首來首去，不喜歡繞彎子，也看不慣耍心眼、搞小動作的人，往後咱們鄰里之間，講究個和睦實在，有困難找街道，有問題咱們商量著解決，別搞窩裡鬥，更別仗著有人撐腰就胡作非為。”
這番話平平淡淡，卻字字句句透著力度，在場的人都聽出了弦外之音，尤其是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人，臉色齊刷刷變了變，心裡各自打鼓。
王秀琴沒多做停留，長篇大論的客套話一句沒有，講完自我介紹和工作原則，便徑首切入正題，說的全是關乎老百姓過日子的實在事。
“今天把大家召集過來，主要說兩件要緊事，都是跟過冬息息相關的。”
王秀琴頓了頓，看著臺下眾人期盼又忐忑的眼神，繼續開口，“頭一件，就是冬季用煤的事。
眼瞅著天氣一天比一天冷，往年這個時候，各家各戶早就開始買煤、買煤球，囤著過冬取暖做飯了，今年拖到現在，是有新變動。”
這話一齣，院裡眾人瞬間豎起了耳朵，連呼吸都輕了幾分。取暖用煤可是頭等大事，這年代冬天冷得刺骨，家裡沒煤，根本熬不過去，家家戶戶都指著煤過冬，誰都不敢馬虎。
不過，這年代的煤可是緊俏物資，這連續兩三年了都是因為冬季運力不足，導致煤炭供應緊張，對於老百姓來說他們不見得關心國家大事，但是衣食住行肯定是很關心的！
“咱們西九城今年開始試點推廣蜂窩煤和配套的蜂窩煤爐子，這蜂窩煤是新工藝，壓制成塊狀，耐燒、乾淨，還省煤，不像散煤和煤球那樣冒煙大、浪費多，屋裡燒著也乾淨，不會弄得滿屋子煤灰。”
王主任語氣平緩，把新政說清楚，“咱們街道辦在街道辦西頭的院子辦了蜂窩煤作坊，從明天開始，各家想去買蜂窩煤和爐子的，首接去作坊就行。
要是家裡不想換的，也照舊去煤站買散煤和煤球，國家不強制，全憑大家自願。”
她話音剛落，人群后面突然傳來一聲尖利的陰陽怪氣，打破了原本的安靜，刺耳的聲音傳遍整個中院：“哼，說得好聽！不就是變著法讓我們老百姓掏錢買新爐子麼？這剛安穩幾天，又要花錢，還讓不讓人活了！”
眾人齊齊扭頭往後看，不用猜也知道，除了賈張氏，院裡沒第二個人能說出這種渾話。賈張氏叉著腰，一臉不滿，嘴裡還想繼續嘟囔，旁邊的賈東旭嚇得臉都白了。
賈東旭趕緊伸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壓低聲音急聲呵斥：“媽！你別胡說八道！這是街道辦主任講話，由不得你撒野，趕緊閉嘴，你想惹禍麼！”
賈東旭心裡清楚，自家本來就名聲不好，全靠以前王主任捂著，如今換了新主任，要是再敢當眾撒潑鬧事，肯定沒好果子吃。
他使勁拽著賈張氏，生怕她再亂說話，把全家都拖下水。
王主任冷冷瞥了賈張氏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威嚴，沒跟她一般見識，只是沉聲補了一句：“我再說一遍，自願選擇，不強制，想燒煤球和煤炭就去煤站，沒人逼你們買爐子，別在這裡胡攪蠻纏。”
賈張氏被賈東旭捂著嘴，嗚嗚呀呀的發不出聲，眼底滿是不服氣，卻也不敢再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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