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當場僵在大門口,整個人都懵了,臉上的諂媚笑容還沒來得及褪去,就首接凝固在臉上,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寒潮?
降溫?
下雪?
他下意識抬起頭,望向頭頂的天空。
此刻夜空澄澈,星月明朗,連一絲風都沒有,半點要下雪降溫的跡象都看不到,妥妥的萬里無雲好天氣。
閻埠貴徹底糊塗了,腦子裡亂糟糟的,滿腦子都是問號。
這晴空萬里的,哪來的寒潮暴雪?李懷安這小子怕不是在忽悠自己?故意編個瞎話糊弄人,就是不想讓自己佔便宜?
可轉念一想,李懷安沒必要專門編瞎話騙自己啊,人家家底厚實,根本不在乎自己這點小心思。
那難道是真的要降溫下雪?
一瞬間,閻埠貴心裡的貪念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莫名的慌張。
他這輩子最惜命、最會算計。
要是真有大寒潮、大暴雪,冬天物資緊缺,糧食、煤炭搶都搶不到,家裡老小就得跟著遭罪。
可他又看著朗朗晴空,實在沒法相信馬上就要暴雪降溫。
閻埠貴就這麼杵在院門口,冷風一吹,腦子更亂了,嘴裡反反覆覆低聲唸叨著:“下雪?要下雪了?”
他一會兒抬頭望天,一會兒低頭琢磨李懷安囤的幾百斤米麵,心裡七上八下,糾結得抓耳撓腮。
囤糧吧,捨不得花錢,他摳門的本性刻在骨子裡,一分錢都想掰兩半花。
不囤吧,又怕李懷安訊息屬實,真來寒潮暴雪,到時候家裡斷糧缺煤,全家挨凍受餓。
這真是左右為難!
而另一邊,李懷安早己推著車穩穩走進東跨院,隨手關上院門,隔絕了中院的糟心事。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心裡暗自吐槽:閻埠貴啊閻埠貴,好好琢磨去吧。提前給你透個風聲,算不算仁至義盡?
我主動給你們通報訊息,就是免得你們上門打秋風,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要大雪真的來了,院裡這群人慌手慌腳搶物資的時候,有的他們後悔的!
東跨院,李懷安進門後,門哐噹一聲被李懷安順手帶上,厚重的門板磕碰門框的動靜,劃破東跨院的安逸氛圍。
院裡正收拾雜物的李爸,還有擦腳踏車的李懷慶聞聲齊刷刷扭頭,一眼就看到李懷安腳踏車後座堆得小山似的米麵,白花花的麵粉布袋壓得車架微微往下塌,倆人當即快步小跑上前。
“安子,你咋弄這麼多糧食?” 李爸一邊伸手攥住面袋邊角往上卸,嘴裡還一邊唸叨。
父子三人手腳麻利,一人拎一袋大米,一人扛著白麵,一趟趟往地窖折返,沒多大功夫就把所有的米麵全數歸置妥當,廚房的地窖裡原本富餘的儲物角落,瞬間又被填上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