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氣氛緊繃到了極點,屋外寒風呼嘯、飛雪漫天,屋內眾人各司其職,沒人敢多說一句廢話。
在場所有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這案子含金量極高。
端掉人販子窩點、解救眾多孩童,放在全年都是排得上號的大功。
唯獨安金山心裡憋屈得快要吐血。
為啥?
因為這人販窩點是在他們東單區的管轄範圍,按理說,破獲案子的功勞本該妥妥落在他頭上。
可偏偏線索是李懷安和韓梅發現的!
而且人家壓根都沒有首接找東單轄區的派出所,反倒是找了前門街道辦,等於把主動權牢牢攥在了手裡。
他能咋辦?他是真的半點辦法沒有!
要是前門公安首接繞過他,私自帶人去他的地盤端了人販子窩點,事後他不僅撈不到功勞,還要揹負轄區治安不嚴、監管缺位的問責,輕則通報批評,重則影響以後得前程!
如今人家主動聯動協調,給他留了一杯羹,他就算滿心不爽,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屬實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該到的人都到齊後,吳浩作為現場職務最高的領導,自然是牽頭主事,他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同志們,現在情況緊急,我也不再廢話了,接下來把線索說一下!”
韓父當即點頭,側身示意韓梅:“小梅,你把你們看到、聽到的細節,原原本本再複述一遍,半點都別遺漏。”
韓梅應聲上前,條理清晰地把整條線索全盤托出:從李懷安憑藉偵察兵聽力聽到小孩的哭聲,到院外有人放風、院內藏匿多名幼童一字不差的全部講完。
但是說到地點的時候,韓梅只是說在東單附近,具體哪個衚衕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到了跟前肯定是能找到的!
辦公室眾人越聽臉色越凝重,案情的惡劣程度,遠超眾人預想。
就在韓梅話音落下的瞬間,一旁憋了半天的安金山終於忍不住了,語氣帶著明顯的質問和不滿,開口發難:“韓梅同志!”
安金山聲音陡然響起,屋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安金山板著一張臉,眼底滿是不忿,語氣帶著濃濃的追責意味:“既然你第一時間發現了東單轄區的涉案窩點,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就近找咱們東單的派出所報案?
反而捨近求遠跑到前門街道辦來?”
這話的潛臺詞再明顯不過:你這是故意搶功勞、跨轄區挑事!
在場的都是體制內老油條,誰聽不明白他的小心思?
無非是眼紅功勞,想找個由頭掰扯回來。
韓梅心裡瞬間無語至極,暗自腹誹:我不找你們東單派出所,你心裡沒點數?
這年頭各個轄區互相推諉、搶功甩鍋是常態,她一個基層街道幹事,貿然跨轄區報案,萬一對方扯皮拖沓、走漏風聲,驚動了人販子,害死孩子誰來負責?這是名正言順的理由。
至於不好說出口的理由:有功勞當然是給自家人了,我認識你是誰?
憑什麼給你?
但這話她不能明說,職場規矩擺在這裡,當眾戳破轄區亂象這就是純屬得罪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