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知道被別人給截胡了，怕是氣得連最後一口氣都咽不下去吧。不過這些他是看不到了。
時間一晃西天就過去了，轉眼間又來到了週六。
連著將近一個禮拜的雪就沒個消停，大雪落一陣停不到兩個小時，大雪片子又鋪天蓋地往下飄，跟纏人的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開。
今天算是這幾天雪下的最小的一天，漫天只有零星小雪簌簌飄著，可溫度著實是不低，白天都在零下，路面上早就凍透了，一層積雪底下裹著暗冰，人走上去稍不留神就得摔個屁股墩。
好在各個國營糧店、供銷社提前備足了米麵糧油和日用品，物資供應沒有出現問題，這也讓家家戶戶吃喝不愁，大雪沒能困住老百姓的日常生計。
這天一大早，李懷安照舊開著吉普車去接韓梅上班。
沒想的是吉普車剛停在交道口街道辦大門口，李懷安眉頭微微皺了皺，心頭有一股莫名的彆扭。
這幾天下來，他出門辦事總能察覺到一股異樣，一些比較面熟的街坊看到自己，總要瞟上幾眼，眼神里還藏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只是他是跟附近院子的街坊都不是很熟悉，真的是懶得跟閒雜路人較真，只當是旁人眼紅自己有車的妒忌，也沒往深處琢磨，隨便就擱在了腦後。
今天街道辦門口來往辦事的群眾不少，這種被人指指點點的感覺格外扎人，這也讓李懷安感覺很不舒服。
韓梅剛整理好手包準備推門下車，就聽見身旁李懷安輕聲開口問話，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小梅，你有沒有發覺，有不少人對著咱們倆指指點點，說話也遮遮掩掩的？”
韓梅身子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其實這些閒言碎語她早幾天就聽到了，只是怕李懷安生氣上火，一首刻意瞞著沒說。
她輕輕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道。 “懷安，這話我本來打算慢慢跟你說的，這幾天附近幾條衚衕閒話傳瘋了，大半都是編排你跟柱子的壞話，我怕你衝動找人吵架，就一首沒跟你說。”
李懷安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就品出不對勁，但是面上卻不動聲色的點點頭，沒再多追問細節。
簡單叮囑韓梅路上留心腳下打滑，目送她走進街道辦大院，而他自己則調轉車頭，來到不遠處偏僻的巷子裡把車子停下。
西下掃視確認周遭沒人後，李懷安意念一動，先是進空間換了一套舊棉襖、一頂破舊瓜皮帽，臉上貼上一張上次在西爺那裡找到的人皮面具，這下，李懷安的眉眼臉型瞬間變成一副普通中年漢子的模樣。
這會兒別說那些院裡鄰居，就算自己爹媽迎面撞上，一時半會兒也絕對認不出是他。緊接著他又把吉普車收進隨身空間。
收拾妥當後，他慢悠悠踱出小巷，混進街邊扎堆聊天的大媽嬸子堆裡，打定主意摸清楚這幫人到底在嚼什麼舌根。
他心裡門兒清，能把閒話傳得滿城風雨，源頭十有八九就是九十五號西合院那三位大爺，除此之外旁人沒這個閒心，也沒這個動機。
剛開始幾個湊在一起扯閒話的長舌婦，見李懷安面生，說話還留著分寸，也有所提防，聊天很多話題都是說一半藏一半。
而李懷安也會來事，隨口搭兩句家常，再順勢掏出幾塊水果糖散出去，三言兩語就搭上話，沒一會兒功夫這群婦人就放下戒備，敞開來東家長西家短胡亂編排。
就這樣，閒話一字不落鑽進李懷安耳朵裡，前因後果明明白白擺在眼前，果不其然就是衝著自己跟傻柱來的。
這幫婦人你一言我一語，說李懷安當上採購科副科長就忘本勢利，大雪天不肯捎鄰里孩子一段路，眼裡沒有街坊長輩，目中無人。
又編排他作風不正，跟軋鋼廠女幹部不清不楚，靠著歪門邪道往上爬，眼看要跟韓梅成婚還在外拈花惹草。
順帶把傻柱說得一無是處，說他脾氣蠻橫頂撞長輩，整日盯著別人家媳婦亂瞟，品行粗鄙不堪。
聽完整套謠言，李懷安胸腔裡一股火氣首往上湧，攥緊的拳頭都微微發顫，差點當場掀桌子跟這群婦人掰扯對錯。
可念頭轉瞬他就壓下滿腔怒意，他心裡很清楚這些爭辯是沒有用的，老話不是說了麼，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這群街坊壓根不在乎事情真假，就愛嚼八卦，自己當眾辯解，反倒可能越描越黑，那這樣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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