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易中海在一起生活二十多年了，哪能看不出易中海眼底的慌亂，可自己丈夫不肯說，她也不敢多問，只能憋著一肚子疑惑，默默點頭應下。
接下來的時間，一家人心思沉沉，屋裡靜得可怕，只剩煤爐燃燒的細微聲響，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兩個孩子看到自己爹媽心情不好的樣子，也不敢說話。
十多分鐘以前，後院劉海中家裡，也是一模一樣的沉悶氛圍。
二大媽劉翠娥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氣，見劉海中耷拉著著腦袋進門，立馬就湊上去追問：“當家的，你跟老易、老閻商量半天，到底商量出啥法子了？
外頭那些閒話越傳越邪乎，這要是不解決掉，往後我和孩子們出門都要被人指指點點的，這以後的日子可咋過啊？”
劉海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口悶得發慌，一肚子火氣沒處撒。
能商量出啥法子？
說了半天連對手是誰都摸不準，疑似是蟄伏多年的仇家報復，還藏在暗處陰人，他們只能明處捱打，壓根就無從還手麼！
他煩躁地朝二大媽揮了揮手，語氣衝得要命：“煩不煩，你別問了！
問我也沒用！
以後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少出門嚼舌根！”
二大媽劉翠娥瞬間被懟得啞口無言，一肚子委屈憋在心裡，眼眶通紅。
她心裡真的想說：前兩天出去給李懷安造謠不是你劉海中安排的麼，如今自己家也被人造謠了，而且自己還是風暴的中心，自己這個丈夫不僅不替自己出頭，反倒還兇自己，她這簡首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好好一個家，硬生生被流言攪得雞犬不寧，偏偏連發洩的地方都沒有。
而此時在西跨院倒座房裡的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倆，則是死死縮在屋裡，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哥倆今天算是徹底破防了，剛才傳得沸沸揚揚的閒話，句句都往他倆心窩子上扎。
那些人都說他倆不是劉海中的親骨肉，是劉翠娥在外頭有私情生的野孩子，這話像根毒刺，扎得兄弟倆又慌又怕，滿心的疑惑快把腦袋撐炸了。
以前兄弟倆只當是自己爹偏心，看他倆不順眼，可今天聽完那些人的謠言，再回想這麼多年的區別對待，心裡瞬間涼透半截。
合著這麼多年劉海中對他們倆的打罵，根本就不是因為偏心，是因為他倆根本就不是劉海中的親兒子？
兄弟倆你一言我一語，滿肚子的疑惑和委屈，可愣是沒人敢踏出房門半步。
其實他們還想去問自己老媽劉翠娥誰是他們親爹，但是又怕惹得自己老媽不高興。
敢去問劉海中？那純屬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
這時候的劉海中正在氣頭上，那不用問，誰湊上去誰捱揍，妥妥的炮灰麼。
而作為劉海中唯一寵上天的大兒子，他可是半點沒受到謠言的影響，安安穩穩坐在屋裡，就著不算亮的燈光安安靜靜看書，彷彿院裡的驚天風波、那些謠言，全都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同樣是劉家的兒子，做人的差距，簡首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看得人心裡五味雜陳。這西合院的人情冷暖、偏心算計，從來都比寒冬的風雪更刺骨。
閻埠貴家裡的情況，更是堪稱一絕。
三大媽楊瑞華滿心憋屈，見閻埠貴進門就坐到桌邊發呆，立馬湊上來絮絮叨叨：“老閻，咱們這次算是栽大了！本來是跟著她們去敗壞李懷安的名聲，結果倒好，人家名聲沒塌，咱們全院反而被人搞臭了！”
“外頭人人都說咱們夫妻倆是特務，還愛佔便宜、算計鄰里，現在出門買個菜都被人翻白眼，這虧吃得也太窩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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