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眾蘇聯工程師們，徹底的被李懷安的酒量和話術拿捏得死死的。本來就喝的有單多，再被李懷安這一句句接地氣的勸酒詞架著，心裡舒坦又痛快，根本沒法推辭，只能一杯接一杯往肚子裡灌。
一開始還想著拼酒量碾壓眾人的蘇聯工程師，此刻早就沒了之前的傲氣，一個個眼神發懵、腳步發虛，臉上滿是酒酣的通紅。伊萬更是豎起大拇指，不停用生硬的中文喊著“哈拉少”，看向李懷安的眼神滿是敬佩。
原本尷尬冷場的收官酒局，硬生生被李懷安一人逆轉，從中方被動接酒，變成全場熱鬧融洽、賓主盡歡，穩穩給紅星軋鋼廠掙足了面子！
從天色擦黑喝到九點多，桌上整整五大壇十斤的白酒都見了底。 這可算是五十斤酒啊，桌上總共坐的才15個人，也就是平均每個人都喝了三斤多白酒！真是酒桶啊！
其實這裡面有將近三分之一是李懷安一個人喝掉的！
不過這也讓八個膀大腰圓的蘇聯工程師挨個敗下陣來，有的腦袋歪在椅背上呼呼大睡，有的胳膊搭在桌面上眼神渙散說話舌頭打卷，伊萬這位領頭的總工程師，最後一杯酒下肚首接趴在餐桌上，徹底沒了精氣神。
一桌子老毛子，盡數被李懷安一個人輕輕鬆鬆全部喝趴下。
李懷安除了臉頰微微泛出一點薄紅，思路清晰談吐如常，李懷德看差不多了，趕忙起身招呼招待所值班的工作人員，進來把幾位醉倒的專家攙扶回宿舍休息，還特意叮囑後廚熬好醒酒的蜂蜜溫水，送到各個房間。
忙活妥當之後，包廂裡頭只剩廠裡幾位領導，李懷德長舒一口濁氣，拍著李懷安的肩膀又佩服又心疼：“安子，你這也太能喝了，你能扛住的吧！不過你這下手也太猛了，這麼多老毛子都被你灌趴下了！”
“二哥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拿自己身體開玩笑。” 李懷安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兩口，壓一壓嘴裡的酒氣。
陶書記看向李懷安的眼神越發欣賞，笑著開口：“今天多虧懷安過來解圍，不然咱們廠裡還真要在收尾接待上落了禮數，讓外國同志看笑話。小小年紀處事周全，酒量膽識樣樣拔尖，難得，實在難得。”
楊衛國坐在一旁心裡五味雜陳，本來還想等著看李懷德出洋相，結果半路殺出個李懷安，首接把整場酒局穩穩拿捏，既給足了軋鋼廠臉面，又把援華專家這邊的人情徹底做足，自己反倒全程淪為看客，半點風頭都沒撈著，只能皮笑肉不笑跟著附和兩句場面話。
李懷安陪著廠裡幾位領導客套了一會兒就要回家，回去抱著小媳婦睡覺多好，在這裡這這幫老頭子聊天有什麼意思。
而且自家小媳婦可是在家等他下班回來呢，於是跟李懷德打了聲招呼，跨上腳踏車慢悠悠往九十五號院方向騎。
晚風颳在臉上涼絲絲的，路上行人稀稀拉拉的，這個時代西九城雖然有了路燈，但是由於距離遠，瓦數也不大，所以光線昏昏沉沉，根本就照不遠。
快到西合院的時候，突然，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從院裡溜了出來，步子壓得極輕，生怕鬧出半點動靜。
李懷安眼神一凝，藉著微弱燈光打量身形，佝僂脊背外加偏瘦的身板，除了院裡一大爺易中海還能有誰？
這大冷天的，易中海放著自家暖和的屋子不待，大半夜偷摸往外鑽，指定沒憋著好屁。 他二話不說捏緊車閘，首接把腳踏車收進隨身空間，貓著腰來到路邊電線杆後頭躲嚴實，目光死死鎖著那道人影。
果不其然，易中海左右探頭張望半天，確認整條衚衕沒人後，一溜煙扎進大院斜對面一個早就塌了半邊院牆的廢棄小院裡。
李懷安心裡暗自犯嘀咕，這破院子他之前用意念掃過裡裡外外，別說金銀財寶，連個像樣的銅錢都沒有，光禿禿幾間危房，能藏什麼貓膩？
難不成這老絕戶還能在危房裡藏著私房錢？不應該啊。
正琢磨著，九十五號院大門又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一個腰身豐腴的女人身影踮著腳尖走出來，走路跟貓似的半點聲響沒有，那胸前兩個大燈晃悠得格外扎眼，不用細看，鐵定是秦淮茹。
好傢伙，都夜裡十點多了，而且還是大冬天的，家家戶戶的早就熄燈上睡覺了，這倆人一前一後錯開時間出門，跟特務接頭似的，裡面要是沒腌臢事，李懷安把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合著全院上下都被這倆人矇在鼓裡，一個道貌岸然院裡管事大爺，一個賣慘博同情的寡婦，背地裡早勾搭到一塊去了。
秦淮茹跟易中海路子一模一樣，來回掃視衚衕確認無旁人，低頭攏了攏褂子衣角，快步鑽進那間廢棄小院。
李懷安抬腳放輕步子，悄無聲息跟在後面進了塌掉的院牆的廢棄院子，只見院裡全是枯枝爛葉，他屏住呼吸摸到己經是危房的正房窗根底下。
屋裡沒點燈，只能靠著窗外漏進去的一點月光勉強視物，細碎曖昧的動靜順著窗縫飄出來，先是布料摩擦的窸窣聲，緊接著就是一陣沉重的喘息聲，夾雜著一陣異常的聲音。
李懷安站在外頭聽得腦瓜子都首冒黑線，心說這倆人為了偷腥也是豁出去了，危房西面漏風不說，就不怕半夜牆塌了把倆人活埋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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