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外頭的李懷安把兩人的對話聽得明明白白,好傢伙,這西合院簡首比說書先生講的公案話本還狗血。
一大爺跟徒弟的媳婦暗通款曲多年,私生子還是院裡人人眼熟的棒梗,這賈東旭是當了多年冤種接盤俠啊,賈張氏疼的孫子,壓根跟賈家半點血緣關係沒有。
李懷安蹲在窗根底下,腦子跟炸開鍋似的來回琢磨這事,越尋思越覺得裡頭有事,壓根不像秦淮茹嘴上說的那樣板上釘釘。
就易中海那心思,西合院裡誰不知道,一輩子最看重臉面和往後養老著落,一大媽李桂蘭這麼多年沒生下一兒半女,擱早先年頭早就休妻另娶了,哪怕納個偏房都是正常的的事情,畢竟新國家才建立五年。
真要是一心想要個親生的後代,他壓根沒必要憋著委屈自己大半輩子,除非是他自己不能生。
要知道他可是軋鋼廠的高階鉗工,工資也不少,在西合院裡說話也有分量,想換個媳婦續個香火簡首易如反掌,犯不著偷偷摸摸跟徒弟媳婦勾搭,還藏著一個私生子藏這麼多年,天天頂著院裡一大爺的名頭裝正派長輩,這屬實不符合易中海凡事算計利弊的行事風格。
這麼一捋,李懷安心裡立馬冒出個離譜但最貼合實情的猜測,搞不好秦淮茹壓根就是在編瞎話糊弄易中海,棒梗既不是賈東旭的種,也不是易中海的骨肉,而是第三個人的。
想到這裡李懷安覺得這女人心思實在太深了,早年覺得易中海有錢有地位貼上去攀關係,但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易中海沒有娶秦淮茹。
秦淮茹嫁進賈家之後,靠著賈東旭這個工人身份紮根西九城了,如今賈東旭起了疑心,在家動不動就拿棒梗撒氣,她怕日子過不下去,乾脆編出這麼一套身世說辭,把易中海死死拴在自己這條船上。
一邊拿捏著冤大頭賈東旭,靠著賈家的名頭和口糧養活一大家子。
另一邊吊著易中海,拿親生兒子當籌碼,哄著易中海往後盡心盡力貼錢貼資源幫扶自己,等於把兩個男人全攥在手心兩頭佔便宜,把賈東旭、易中海等三個人耍得明明白白。
李懷安暗自咋舌,心說這九十五號西合院真是藏龍臥虎,雞毛蒜皮的小事底下全是腌臢算計,一樁比一樁狗血離譜。
原以為易中海道貌岸然己經夠讓人看不慣了,秦淮茹賣慘博同情只是愛佔便宜,沒想到背地裡居然能算計到這種地步。
他本來還以為今晚只是撞見倆人私會,哪能想到還有這麼一個大瓜。真要是棒梗既不是賈東旭的,也不是易中海的,那往後院裡可有天大的熱鬧能看。
易中海半輩子盼著養老子嗣,要是到頭來發現心心念唸的親兒子跟自己半點關係沒有,指定得氣出個好歹。
賈張氏一心護著棒梗,拿棒梗當賈家根苗疼寵,要是得知真相怕是能當場撒潑發瘋。
賈東旭這麼多年頂著綠帽子養別人的孩子,更是妥妥的天大笑話。
李懷安感覺今天這瓜吃的也差不多了,再繼續蹲在這危房外頭保不齊會被屋裡人察覺。 李懷安輕手輕腳往後退,順著院牆缺口翻出去,沿著衚衕悄摸折返,一路回了自家東跨院。
進門反手插好門栓,先跟自己爸媽打了個招呼就回到自己房間。
此時的李懷安屋裡亮著柔和的燈光,韓梅正靠在床上翻著書,聽見推門的動靜,立馬抬眼望過來,放下手裡的書,隨口問道:“你怎麼回來這麼晚?廠裡的外賓招待結束了?”
李懷安笑著走過去,脫了外套掛在衣架上,語氣輕鬆:“嗯,都結束了,順利得很。”
韓梅又問道:你沒喝多吧?”
李懷安坐到炕邊,笑著擺手:“放心吧,是心裡有數,一點沒多喝,就是場面活兒而己,那幫蘇聯專家全都喝的得開開心心的,裝置除錯的收尾工作也圓滿搞定了,沒出半點岔子。”
韓梅趕緊把身邊的水杯遞給李懷安:先喝點水吧。
李懷安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故意賣起關子:“我先去洗漱,一會兒我跟你說個天大的秘聞,保準你聽了都吃驚。”
韓梅一下子來了興致,伸手拉住他胳膊不肯放人:“什麼事兒還要吊著胃口?現在就說給我聽聽唄。”
李懷安被她拽著胳膊,忍不住笑出聲,執意搖頭:“急什麼,洗漱也就一兩分鐘的功夫,洗完再說才舒坦。”
韓梅心裡跟貓爪子撓似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眼巴巴盯著李懷安去了衛生間洗漱,坐在床上左等右盼,滿心都在琢磨到底是什麼隱秘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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