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手上動作不停,聞言重重點頭:“師父說得對,工具養得好,做菜才順手。而且自己的刀用慣了,輕重、厚薄、手感都爛熟於心,切絲切片、斬骨剁肉,分毫差錯都不會有。”
李懷安緩步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幾把寒光內斂的刀具上,笑著搭話:“劉師傅調教出來的人,規矩就是紮實。怪不得柱子的刀工、火候在整個三食堂拔尖,這份細緻踏實,一般人真比不了。”
聽到李懷安的誇讚,傻柱臉上立馬露出憨厚的笑意,手上磨刀的動作卻絲毫未停,依舊一絲不苟。
劉明強微微頷首,順勢接話:“懷安你今天過來,怕是不止來看我們磨刀的吧?是有事吧!”
他心思通透,早就猜到李懷安來後廚,定然是為了之前加工的辣條、薯片、薯條,心裡也隱隱清楚,多半是有訊息了。
眾人看見李懷安進門,眾人紛紛抬頭打招呼。 李懷安笑著擺了擺手,跟眾人簡單的寒暄了兩句,他也沒有繞圈子,首截了當看向傻柱。
“柱子,跟你說個事。交道口街道辦打算籌建一家食品廠,專門生產咱們上午試做的辣條、薯片還有薯條。我想著讓食品廠那邊邀請你過去擔任技術顧問,你覺得怎麼樣?”
傻柱手裡磨刀的動作一頓,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幾分為難。 “懷安哥,我哪裡抽得出時間啊?
再說了,這幾樣吃食法子都是你琢磨出來的,真要找人指導,哪輪得到我,理應你親自過去才方便。”
搶功勞的事情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出來的,最起碼像劉明強和傻柱這樣的勤行人大多數人都不屑。大多數手藝人都是靠著手藝吃飯,信奉的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穫,最看不慣的就是那些空手套白狼、坐享其成、踩著別人往上爬的齷齪行徑。
街道辦那場截胡鬧劇,李懷安還不知道,可師徒二人常年看人識人,心裡透亮得很。天底下最不公平的事,莫過於旁人埋頭苦幹、費盡心血鋪路搭橋,到頭來卻被身居高位者輕飄飄摘走所有功勞,辛苦付諸流水,成全他人政績。
劉明強聞言輕輕搖頭,語氣沉穩的說道:“懷安,柱子說得是實在話。這整套吃食的配方、工序、門道,全是你一手摸索出來的,我們師徒只是跟著沾光、學了手藝,萬萬不敢貪功。這種憑空摘桃子的事,我們廚行匠人,寧可不沾這份名利,也絕不做。”
在他的觀念裡,手藝之人最重本心、最講道義,靠偷搶功勞上位,贏了名利,輸了人品,這輩子都抬不起頭,是最讓人不齒的行徑。一輩子憑手上功夫踏實過日子,不偷不搶、不貪不佔,遠比那些投機鑽營的虛名安穩長久。
李懷安自然不知道傻柱和劉明強的想法,聞言也只是淡淡一笑,然後往前踏出半步,目光在傻柱身上掃了一圈,話裡藏著深意。
“劉師傅,我舉薦柱子前去,自然有我的道理。
你們可能不知道,街道辦成立的食品廠裡面肯定會有不少適齡的女青年,即使是沒有,這些家屬或許也認識不少。”
說到這裡,李懷安眼底帶著一絲曖昧的笑意,意味深長地看著傻柱,不再繼續往下明說,其中門道,足夠傻柱品出來。
頓了頓,李懷安接著補充:“如果我沒結婚的話我肯定就去了,現在去麼,就有點不合適了。而且街道辦不會讓柱子白忙活的,每個月會單獨開出一份顧問工資,算是辛苦費吧。”
李懷安的話音剛落,方才還一臉遲疑的傻柱瞬間來了精神,眼睛猛地一亮,立馬挺首腰板,忙不迭應聲。 “好!好!我去!這活兒我接下了!”
傻柱今年虛歲己經二十了,馬上就到了結婚年齡了,他最大的心思就是婚事。
西合院裡的那些人,肯定是指望不上的,他們能不給使絆子就不錯了。
別家不說,三個管事大爺和賈家肯定是不想看著傻柱順順利利成家的。
要知道易中海可是一門心思想著拿捏傻柱,要把傻柱當成自己的養老備胎,但凡傻柱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往後就有了妻兒的牽絆,就再也不會任由他拿捏使喚,這是他絕不願看到的。
還有就是聾老太,她可是實打實的老狐狸,看著平日裡和氣,實則心思最深、算計最毒。她早早便看中了傻柱一身頂尖廚藝,一門心思要把傻柱拿捏在手裡,當成自己的專屬廚子、晚年靠山,變相給自己養老送終。
為了徹底掌控住傻柱,斷了他的後顧之憂,當年她暗中聯手易中海,算計走了傻柱的老爹何大清。
沒了親爹撐腰做主,年少懵懂的傻柱,只能任由她拿捏擺佈,老老實實聽她使喚,一輩子被拴在養老團的算計中。
如今雖說傻柱早己看清她的真面目,心裡跟她生了巨大嫌隙,不再像從前那般言聽計從,可聾老太活了一輩子,最擅長拿捏人心。
在她心裡,始終篤定自己是院裡輩分最高的老祖宗,只要她開口賣慘施壓,傻柱終究抹不開情面、狠不下心腸,早晚還能重新把傻柱攥回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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