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噩夢。”應淵淡淡應著。
噩夢，讓他很不舒服，瞧著這皺眉不適的模樣，讓昭昭揪心。
昭昭渡去溫和的造化之力安撫。
掌心又重新貼在他額頭，依舊是不見外的觸碰，應淵卻沒有心生牴觸。
他手指輕輕彈動，在盤起的膝蓋上點了點。
猶豫了一瞬，還是沒有拒絕昭昭的好意，靜靜坐在那兒享受李玄昭為他帶來的安適感。
暖暖的造化之力在體內流淌，驅散了他一身的冷意，眉頭漸漸舒展開。
昭昭看著他輕描淡寫說出噩夢兩個字，眼睛有些泛酸。
聽著就輕飄飄兩個字，其實裡面卻飽含了他此生最為沉重的痛。
他還能不知道應淵的噩夢是什麼嘛。
仙魔大戰，同僚皆死。他自覺罪無可赦。只願了此殘生，不再苟活。
這是他現實中遭遇最大的噩夢，在真正的夢中，肯定也都是這些揮之不去的傷痛，同僚之死。戰事失利。愧疚自責。
“那你肯定很害怕對不對。”
“噩夢都是邪祟入侵，你不要去想不要去唸，它蒙不了你就好了。”
“吶，我這個人天生萬邪不侵，最克這些不好的東西了，我把我身上的力量傳給你就不怕了。”
說著，昭昭張開手臂將盤坐一團的淵淵整個抱在懷中。
玄昭身上本就暖暖的，還張開自己令人心安的造化之力將應淵包裹著。
既暖了他的身體，也為他孤寂的心帶去了讓人貪戀的溫暖。
“不怕不怕，噩夢都散開，噩夢再不來。”昭昭掌心自他髮間拂過，配合溫柔呢喃，為他驅趕著內心的陰霾。
應淵抬手想推開他，卻又捨不得他帶來這片刻的溫暖，掌心回落，只虛虛搭在膝蓋上，慢慢揪緊了布料。
淵淵臉上神色淡淡，說著不中聽的話：“噩夢無形無相，你這樣驅趕不會起任何作用，白費力氣。”
“是嗎？”昭昭想了想，放開懷抱。
暖意離開這一瞬，應淵生出了莫名的失落。
怎麼說沒用都不堅持一下，你不是做什麼都我行我素的嘛。
本以為他就此離開，應淵耳朵動了動，卻沒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只聽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怎麼有點像是......脫衣服？
還沒想明白，他就被李玄昭輕輕往床裡邊推搡。
“往裡邊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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