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裡的畫面被無限放慢。
他清晰看到，李玄昭手臂伸展只顧得上將淨世白蓮送到他身上保護他。
看到其臉上從擔憂他安危的急切慢慢變為看到他無事後的輕鬆。
可他身後那是什麼？
那洶湧到威勢撲面而來，強大到能將他身體都碾為碎片的靈光是什麼？
怎麼會就這麼直直擊中李玄昭後心，在他防禦法器皆不在身時就那麼毫無防備打中他身體，將他身體狠狠揚起。
還有他口中噴湧而出的鮮血，怎麼會那麼多，那麼多。
李玄昭。
“啊......”應淵張嘴想叫他的名字。
可他的聲帶像被鎖住了一般，根本發不出聲音，極度的恐慌侵襲了全身，心跳彷彿都停滯了。
嗡——
耳畔只有刺耳的嗡鳴聲，鬧得他頭腦發昏，幾欲栽倒。
高高揚起的身體自半空落下，應淵本能伸手想去拉他，僵硬的身體卻失了分寸，竟眼睜睜看著他的手從自己指尖錯過。
為什麼自己這麼沒用。
應淵看著李玄昭在自己面前慢慢合上雙眼，看著他的身體從自己眼前劃過直直往下墜，他怕了，慌了，急了。
“李玄昭。”耳中嗡鳴聲散開。
應淵終於叫出了那聲名字，瘋了一樣縱身朝那下墜的人撲過去，將他的身體緊緊摟入懷中，帶著他穩穩落地。
半跪在地上，應淵抱著懷中人，眼淚止不住往外湧。
滾燙的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落在李玄昭臉上，燙得幾欲昏厥的他強撐著精神睜開眼，瞧見可憐兮兮的帝君，心都跟著揪了起來，習慣性想哄他。
“別哭。”他聲音虛弱，努力抬手想擦去應淵眼角的淚。
手抬到一半卻無力往下回落。
帶著微涼氣息的掌心將其握住，順著他的意思，幫他貼在了他想觸碰的臉頰上。
“好，我不哭。”應淵很想扯出個笑容來，可他根本做不到。
昭昭嘴邊掛著鮮血還沒幹，這麼一說話，就又忍不住往外吐。
血沿著唇角往外湧，自臉側滑落，沾溼了脖頸和衣襟。
很狼狽吧。
昭昭想著，這樣可太不帥氣了。
看到這一幕，應淵淚水哪裡還止得住，他手忙腳亂去擦血，卻越擦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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