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單孤刀也有幸能體驗一把。
此時此刻,他那被衝動控制的大腦終於清醒過來。
那些想要殺掉李相夷的念頭如潮水般快速褪去,只剩害怕想跑的想法。
認識李相夷幾十年,他第一次感受到。
做他的敵人,是面對火力全開的他時連反抗都生不出的恐懼。
尤其對他這種怕死的人而言,那種恐懼感更是成倍增長。
“咕嘟~”單孤刀快速看了眼旁邊的封磬。
昔日他最忠心的下屬,此時此刻卻臉上掛滿寒霜冷冷看著他,那眼神恨不得將他剝皮抽骨,比李相夷還想殺他。
再看這邊怒目而視的師孃,怒不可遏的師弟,冷眼旁觀的高手應淵。
哪怕頭鐵如單孤刀,也知道只要自己想活下來,這時候絕對不能承認自己和師父的死有關,而且必須快速逃離此地。
他想逃,但這裡任何人都不會給他逃跑的機會。
“噗嗤~”作為效忠了單孤刀十來年的最忠誠狗腿子,封磬在找到機會後毫不猶豫在旁邊突施冷箭,一支弩箭穩穩穿透其右腿。
“啊。”單孤刀短促痛呼,不可自控屈膝跪倒在地。
手中長劍已失了進攻抵擋的能力,只做支撐柺杖一般,勉強能撐著他不倒下。
在他無法還手的第一時刻,李蓮花的劍便搭上了他脖頸。
“說,師父的死和你有沒有關係?”
單孤刀低著頭,餘光瞥見那刎頸劍劍身上的凜冽寒光,頭皮發麻。
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從來不是什麼英雄好漢,最是怕死。
低垂的眼珠狡猾地打了一轉,正想要狡辯。
“有!”旁邊的封磬乾脆利落出賣了他。
“當年漆木山漆前輩閉關之時,單孤刀特意去到他閉關之地,告知他你已墜落東海生死不明的訊息,漆前輩急火攻心,當即受了內傷。”
“他身體不便無法動彈,便將所有內力傳給了單孤刀,讓他去東海救你,然單孤刀沒想救你,卻藉機騙得了他幾十年功力。”
“漆前輩油盡燈枯,就此喪命。”
作為單孤刀的心腹,這些年單孤刀做的任何事情封磬都一清二楚。
這種人脫粉回踩可太致命了,尤其還投了他對手回踩。
“畜生,畜生!!”
芩婆悲痛的聲音響徹大殿。
她痛苦捂著胸口,氣上心頭,一時連站都站不穩,身形搖晃仰頭便往後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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