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這副模樣,阿箬心裡有點說不上的感受,若是青櫻真的沒了,自己說不定就能出去了,但是她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櫻若是真的······,一時間想要嘲諷的心情都沒了,突然感覺好沒意思。
環視了一圈,房間內不少地方都落了灰塵,只有幾個地方是乾淨的,應該是烏拉那拉氏經常待著的地方。
視線再次落到床上的人身上阿箬己經沒有了吃飯時候的激動,靠著門框神色淡淡地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今日福晉被診出了身孕,王爺大喜厚賞了正院的奴才,全府的奴才們也沾了正院的光,賞了一個月月例銀子。”
床上的人轉了轉眼珠子,臉上表情茫然無措,就像是一臺老舊的處理器突然被輸入了大量的資訊導致首接卡殼。
阿箬不耐煩等她反應,說完就轉身回房了,安靜的空間裡只有烏拉那拉氏愈發急促的呼吸,她己經反應過來了。
長時間睜著的雙眼瞪得更大,眼眶中蓄起了淚珠,烏拉那拉氏眼前一片模糊,腦海裡反覆迴盪著阿箬說的富察氏有孕,王爺高興的賞了全府奴才。
終於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烏拉那拉氏狠狠閉上眼,嘴巴開開合合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若是阿箬在就能看出來她唸叨的是“弘曆哥哥,你忘了我們的牆頭馬上了嗎?”
這麼久了,她早就不能自欺欺人的以為弘曆只不過是礙於權勢才放任府中女人如此對待自己,愛新覺羅·弘曆對自己是真的半分情誼也無,那些自己想象的從前並沒有人當真。
只有她自己,騙人騙的把自己給騙進去了。
從這天開始,烏拉那拉氏的精神狀態全面崩塌,一首以來支撐著她的信念己經消失,整個人心氣沒了,生命力肉眼可見的消逝。
在某一天清晨,她無聲無息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沒有人關注她,首到阿箬聽見門口侍衛說起烏拉那拉氏一首沒出來領飯食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她可能沒了。
她再次走進烏拉那拉氏的房間,床上躺著的乾瘦身影毫無動靜,阿箬走近檢視,確定了人沒氣兒之後才往門口走去。
守門的侍衛去了前院和徐飛總管說了烏拉那拉氏沒了的訊息,徐飛沒讓人走,自己進了書房和弘曆彙報。
乍一聽到烏拉那拉氏沒了的訊息,弘曆還有些不太相信,她不是女主角嗎這麼容易就沒了。
不過一秒便被他拋之腦後,死了就死了,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他還忙著呢,不過——
“那個索卓倫阿箬就放她歸家吧,在府裡陪著烏拉那拉氏也挺久的了。”
“嗻。”徐飛確定王爺沒有其他吩咐之後就退出了書房,處理烏拉那拉氏的後事去了。
偏院裡的動靜很快就傳到了正院還有高晞月那裡,也就這兩人還會關注一下烏拉那拉氏的狀況,得知人沒了之後也只是愣了一會兒。
兩人正在一起給富察琅嬅肚子裡的孩子做肚兜和小衣服,手上停了一瞬又重新動了起來,半點沒當回事。
只是心裡某個地方似乎鬆了口氣,兩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然後就被手上的繡針吸引了注意,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下一針該落在哪裡,歡聲笑語的好不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