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母一邊痛哭一邊捶打,每一拳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發洩著心底深處的悔恨與心痛,“你怎麼能這麼和她說話!你怎麼能趕她走!你看看她都變成什麼樣了!”
寧舟被打得連連後退,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他手裡緊緊捏著那張繳費憑條,任由母親的拳頭落在自己身上,完全忘記了還手。
“她從小在外面流浪,吃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才被我們找回來……”
寧母泣不成聲,淚水糊滿了整張臉龐
“她十六歲就喜歡顧寒辰,整整喜歡了那個男人十年啊!”
“這十年裡,她為了討好顧家的人,為了能配得上顧寒辰,受了多少委屈,嚥了多少眼淚,我們都看在眼裡……”
“好不容易嫁進去了,我們以為她終於熬出頭了。結果呢?落得個被全京城唾罵、不得善終的下場!”
寧母雙手死死抓著寧舟發皺的衣領,眼底佈滿了鮮紅的血絲。
“她現在被顧家趕出來,被所有人當成殺人犯。她連自己都顧不上了,連命都快沒了,還要跑來給你爸爸交這筆救命的錢!”
寧母用力地搖晃著寧舟的肩膀,聲嘶力竭地質問。
“你以前明明最心疼你姐姐!你小時候誰敢欺負她,你都要去跟人家拼命。你現在怎麼就變了呢?你怎麼能拿刀子去捅她的心窩啊!”
寧舟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臉色青白交加。他低下頭,看著手裡那張被捏得發皺的繳費憑條,視線再次落在那兩個歪歪扭扭的簽字上。
寧家破產,父親中風,巨大的變故讓寧舟失去了理智。
這段時間,他眼睜睜地看著父母的心血付諸東流,看著追債的人堵在門口,看著父親倒在辦公室裡。
他把所有的怨恨、所有的無能為力全都發洩在了寧溪的身上。
可是現在,這張帶有紅色公章的繳費單硬生生地撕碎了他所有的偽裝。
“媽!你到現在還護著她?!”
寧舟紅著眼睛,衝著寧母大喊,可那聲音裡,卻已經徹底沒有了剛才面對寧溪時的那種底氣與蠻橫,聽起來更像心虛。
“這都是她故意演出來的苦肉計!”
寧舟揮舞著手臂,聲音在走廊裡顯得分外刺耳,“她把家裡害成這樣,現在跑來交點醫藥費,就是為了讓我們心裡愧疚!”
“誰逼她喜歡顧寒辰了?誰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嫁進顧家了嗎!”
“當年她非要死皮賴臉地追著顧寒辰跑,為了那個男人連尊嚴都不要了!你們勸過她,我勸過她,她聽了嗎?”
“顧寒辰根本就不愛她,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最後呢?她為了攀上顧家的高枝,非要拿遺囑去逼婚!”
寧舟越說聲音越大,彷彿聲音越大就能掩蓋他內心的不安。
“她死皮賴臉地要嫁進去,把顧家鬧得雞犬不寧。現在她把顧昭儀害死了,顧寒辰發了瘋一樣報復我們寧家。公司倒閉,爸躺在裡面生死未卜,我們家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全是被她連累的!”
寧舟指著電梯的方向,語氣激動。
“她拿這點錢出來算什麼?這都是她欠我們的!她把這個家毀了,她出這點醫藥費就能抵消她的罪孽嗎!”
。著息地烈劇口,話些這完喊氣口一舟寧
。聲咽嗚的絕加更母寧有只的他應回,下落裡廊走的空在音聲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