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走出了林氏珠寶工作室所在的商業大樓。
寫字樓外的冷風夾雜著殘存的雨絲，毫不留情地吹打在她的臉頰上。
大批的媒體記者早已經散去，趕著回各自的報社和網站去撰寫那些能帶來巨大流量的頭條新聞。
寬闊的廣場上空蕩蕩的，只剩下幾片被風吹落的葉片地面上打轉。
寧溪靠在大樓外側的牆上，雙腿的力氣被徹底抽乾，只能藉著牆壁的支撐勉強站立。
手機螢幕亮起，網路上鋪天蓋地的謾罵依然在不斷重新整理。
她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點開熱搜榜上那個所謂的“受害者發聲影片”，看看究竟是誰配合裴清越佈下了這個置她於死地的死局。
還沒等她點開播放鍵，手機螢幕突然切換到了來電介面。
螢幕上跳動著“母親”兩個字。
寧溪看著那個熟悉的稱呼，心臟在一瞬間揪緊。
她劃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
“媽。”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呼嘯的風聲，風聲很大，幾乎要蓋過人說話的聲音。
“溪溪。”
寧母的聲音順著電波傳了過來，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你爸爸走了。”
簡短的五個字，像是一把重錘，直直地砸在寧溪的天靈蓋上。
“什……什麼？”
寧溪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怎麼會……”
寧溪嘴唇劇烈地顫抖著，語無倫次地開口詢問。
“醫藥費我已經交齊了。醫生說交了費用就能繼續用最好的進口藥，就能維持住情況。是醫院停藥了嗎？是裴清越給的那張卡出問題了嗎？”
她立刻聯想到裴清越的陰險手段，那個男人在陵園裡說要剝奪她所有在乎的東西。
難道他故意給了一張被凍結或者隨時會撤回資金的銀行卡，就是為了在給她希望之後再將她推入深淵。
“錢交夠了。醫院也沒有停藥。”
寧母的聲音在風中飄忽不定，帶著徹底的絕望死寂，“害死你爸爸的，是網上的新聞。”
寧溪的心臟猛地往下沉。
“你爸爸早些時候情況穩定了一點，護士推著他去做腦部CT。在走廊上，他聽見了那些人議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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