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拉開大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門在寧溪面前重重地關上。
寧溪像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跌坐在沙發上,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砸落下來。
每一次都是這樣。
只要顧昭儀一個電話,哪怕是天塌下來,顧寒辰也會毫不猶豫地拋下她。
她想起結婚第一年的除夕夜。寧家和顧家雖然是世交,但自從老爺子走後,兩家的關係就淡了許多。
那個除夕,顧寒辰原本答應了陪她回寧家吃頓團圓飯。寧溪早早地準備好了禮物,甚至親自下廚做了幾個拿手菜帶過去。
可就在車子快要開到寧家大門的時候,顧寒辰接到了老宅的電話,顧昭儀在放煙花時不小心燙傷了手背,哭著喊著要哥哥。
顧寒辰連一句解釋都沒有,首接在下一個路口掉頭,將車開得飛快。
“你自己回去吧,跟爸媽說一聲抱歉。昭昭燙傷了,我得去醫院看她。”
寧溪提著那些精心準備的禮物,在寧家大門外站了很久。
寒風刺骨,除夕的炮竹聲此起彼伏,家家戶戶燈火通明,而她卻覺得自己像個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
那天晚上,面對父母探究和失望的眼神,她硬是擠出一個笑臉,撒謊說公司臨時有急事,他去處理了。
還有一次,是他們結婚兩週年的紀念日。
寧溪知道他不在意這些,但還是固執地訂了高階餐廳的位置,想和他吃一頓飯。她等了整整三個小時,菜都涼透了,顧寒辰才姍姍來遲。
他坐下後,第一句話就是:“抱歉,昭昭的寵物貓丟了,我陪她找了半天。”
他甚至沒有問寧溪等了多久,也沒有解釋為什麼不提前打個電話。
在他的世界裡,顧昭儀的貓丟了,是天大的事,而他妻子的等待,無足輕重。
在這個家裡,她甚至連一張屬於自己的照片都不配擁有。
結婚三年,顧寒辰的錢包裡、手機屏保上,從來都只有他和顧昭儀的合影。
有一次週末,顧寒辰難得在家裡休息。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財經新聞,起身去書房接聽一個工作電話,將黑色的錢夾隨手放在了沙發靠墊上。
寧溪走過去收拾茶几,不小心碰掉了那個錢夾。
皮質的錢夾掉在地毯上,裡面夾層的東西散落出來,寧溪蹲下身去撿,一張兩寸的彩色照片輕飄飄地落在她的腳邊。
照片上是一個十幾歲的女孩,站在陽光下笑得明媚燦爛。
那是少女時期的顧昭儀。
寧溪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她知道顧寒辰疼愛妹妹,但她沒想到,一個己婚男人的貼身錢包裡,放著的竟然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的照片。
寧溪趁著他心情似乎不錯的時候,鼓起勇氣,拿著自己的一張拍立得小像,走到正在看書的顧寒辰面前,小心翼翼地問他:“寒辰,能不能……也在錢包裡放一張我的照片?
顧寒辰當時正在看檔案,聽到這話,抬起頭,用一種陌生且不解的眼神看著她,彷彿她在提一個多麼無理取鬧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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