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寧溪身上,坦然而首接。
寧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一個穿著西裝的助理匆匆走過來,在裴清越耳邊低語了幾句。
裴清越聽完,眉頭舒展開來,眼中閃過一抹溫柔的亮色,對寧溪抱歉地笑了笑:“寧小姐,我那邊還有點事,先失陪了。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和你們工作室合作。”
“學姐!想什麼呢,眼睛都不眨一下。”
江小魚端著一盤精緻的慕斯蛋糕,像一陣風似的從旁邊滑了過來,她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寧溪的手臂,一雙大眼睛裡閃爍著濃濃的八卦光芒。
寧溪回過神,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麼,剛好遇到一個懂工藝的客人,多聊了兩句。”
“懂工藝的客人?”
江小魚瞪大眼睛,壓低聲音湊到寧溪耳邊,“那可是裴清越!裴氏投資集團的掌舵人。剛才林老親自去門口迎接的貴客。學姐,我剛才在旁邊可是看得很清楚,那位裴總盯著你看的眼神都不一樣,欣賞得就差寫在臉上了。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有沒有管你要微信?”
寧溪有些無奈地敲了一下江小魚的額頭,制止了她越來越離譜的猜想。
“別胡說八道。人家裴總剛回國,心思都在擴充套件業務上。”
寧溪拿起旁邊的紙巾擦了擦手,“他只是剛好對這種冷門鑲嵌工藝感興趣,探討一下設計理念而己。你再亂傳八卦,明天林老就要罰你回去重畫基礎線稿了。”
江小魚吐了吐舌頭,挖了一小勺蛋糕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探討設計理念用得著笑得那麼溫柔嗎?我看他就是被學姐你的才華折服了。”
兩人的交談聲被一聲突兀的冷嗤打斷。
旁邊一個平時和蘇曼走得很近的女設計師正好路過。她聽到江小魚的話,停下腳步,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
工作室裡的人不知道寧溪的具體身份,只看到她空降進公司,穿著打扮講究,又對過去三年的經歷閉口不談。
私下裡早就傳出了各種離譜的八卦,紛紛猜測她是被哪個豪門掃地出門後,才跑出來重新找工作餬口。
女設計師上下打量了寧溪一番,語氣裡滿是挖苦和嫉妒。
“江小魚,你少在這裡做白日夢了。人家裴總是什麼出身?京圈裡數一數二的太子爺。他那種身份的人,能看得上她這種被掃地出門的豪門棄婦?”
女設計師冷笑一聲,越說越刻薄,“裴總說不定早就有門當戶對的心上人了。人家就是客套幾句,你們還真當真了。”
寧溪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她看著王倩那張充滿嫉妒的臉,沒有生氣,只覺得對方的行為幼稚可笑。
沒等寧溪開口,江小魚立刻把手裡的酒杯重重擱在旁邊的展示臺上。她往前跨了一步,把寧溪擋在身後,毫不客氣地反擊回去。
“裴總看不看得上寧溪學姐,那是裴總的事。總比某些人空有一身首席的名頭,卻連法國代表團的面都見不到要強!反正裴總肯定是看不上你!”
江小魚翻了個更大的白眼,“有時間在這裡嚼舌根,不如去看看你的設計稿被客戶退了沒有。”
女設計師被江小魚懟得滿臉通紅,狠狠瞪了她們一眼,踩著高跟鞋氣急敗壞地走開了。
“學姐,你別聽她胡說八道。她就是嫉妒你。你今天在展臺前發光的樣子,特別好看。”
寧溪看著江小魚維護自己的模樣,心裡湧上一股暖意,她伸手拍了拍江小魚的肩膀。
“嘴長在別人身上,隨她們去說。我的價值,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