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發現,這個一首被他視為附庸、被他完全掌控的顧太太,剝離了那些卑微的順從後,竟然也有幾分拿得出手的模樣。
倒是有點意思。
他沒有打斷她,甚至饒有興致地聽完了她整場七分鐘的陳述,
臺上的展示終於結束。
寧溪對著臺下深深鞠了一躬,在雷鳴般的掌聲中轉身走下臺階,走向後臺。
江小魚立刻遞上來一瓶擰開瓶蓋的礦泉水,興奮得臉頰通紅:“學姐,你剛才講得太棒了!那幾個評委一首都在點頭,我看這次的標底我們拿下的希望很大!”
寧溪接過水瓶,仰起頭灌下大半瓶冰水,乾澀冒煙的嗓子終於得到了一絲緩解。她擦了擦嘴角的冷凝水珠,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
她剛才看到他了。
她站起身,走到休息室邊緣。這裡有一道厚重的深紅色天鵝絨幕布,透過兩片幕布之間的縫隙,可以清晰地看到前方舞臺和貴賓席的情況。
寧溪順著縫隙看過去,目光在掃過第一排正中央的那個位置
顧寒辰。
那個位置太顯眼,顯眼到她剛站到麥克風前,視線就不可避免地撞上了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會場裡的燈光有些暗,他整個人陷在座椅的陰影裡,只能看清那道冷硬完美的下頜線,以及交疊在膝蓋上的修長雙手。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在寧溪的記憶中,顧寒辰對這種帶有作秀性質的商會晚宴深惡痛絕。三年的婚姻裡,她曾經試圖邀請他一起出席一些業內的小型聚會,哪怕只是露個臉,都被他以“沒空參與無聊社交”為由冷硬地回絕。
他把所有的耐心和時間都留給了顧家的那個老宅,留給了需要陪伴的顧昭儀。
疑問在腦海中盤旋,前方的環節己經推進到了下半場。
主持人換上了一套隆重的禮服,聲音激昂地宣佈慈善拍賣正式開始。幾件預熱的古董字畫很快被拍走,現場的燈光隨之暗了下來。
一束耀眼的白光打在舞臺中央的展臺上。展櫃內部的黑色絲絨托盤中央,那顆重達十五克拉的豔彩級粉鑽在頂部射燈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整個宴會廳裡響起一陣低聲的驚歎。
“本次競拍的壓軸拍品,無暇級粉鑽原石,起拍價一千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萬。現在開始競拍。”
前排的一位富商舉起號牌:“一千六百萬。”
“一千八百萬。”
價格在短時間內迅速攀升。
螢幕畫面切到了VIP席位。顧寒辰依舊維持著那個慵懶的坐姿,甚至連號牌都沒拿。他只是微微偏了偏頭。
站在他身後的特助立刻舉起手中的牌子,聲音平穩地穿透了整個會場:“五千萬。”
整個宴會廳瞬間陷入了死寂。剛才還在激烈競價的幾個商人們紛紛放下號牌,面面相覷。
在這個圈子裡,沒有人會為了這麼一顆粉鑽,去觸顧氏集團總裁的黴頭。
”!次一萬千五“
”!次兩萬千五“
”!生先顧喜恭!!次三萬千五“
。下落重重槌木的中手師賣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