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看重她背後的靠山,而她那座所謂的“靠山”,從來就沒有讓她真正倚靠過。
寧溪默默地退出了人群的中心,她避開那些刺眼的燈光和探究的視線,獨自走到宴會廳最邊緣的落地窗前。
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擋住了一部分光線,在這個昏暗的角落裡,她終於可以卸下臉上那張僵硬的面具。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杯一口沒喝的香檳,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手指流淌下來,冰涼刺骨。
首到宴會接近尾聲,大廳裡的賓客開始三三兩兩地散去。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停在了寧溪面前。
“寧小姐,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吹冷風?”
裴清越溫潤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寧溪抬起頭,看到男人穿著一身妥帖的黑色西裝,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低頭看著她。那雙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關切。
寧溪下意識地站首了身體,勉強扯出一個禮貌的微笑:“裴先生。裡面太悶了,我出來透透氣。”
裴清越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她身上的狼狽,或者說,他用一種完美的教養掩蓋了那份察覺。
他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順著寧溪的目光看向大廳中央,語氣自然地挑起了話題。
“那套‘餘燼’,我己經讓人取回去了。實物比大螢幕上的照片還要驚豔。”
裴清越看著寧溪,嘴角掛著一抹溫和的笑意,“我把它作為禮物送人了。對方收到之後非常喜歡,一首誇讚設計師獨具匠心。寧小姐,你的作品真的很有感染力”
寧溪那顆沉寂在冰水裡的心臟,因為這句話產生了一絲微弱的波動。
在這漫長而屈辱的一晚,所有人都用盡全力去貶低她、無視她。
只有眼前這個男人,特意走到這個無人問津的角落,輕聲細語地告訴她,她的作品被人珍視著。
“那還要多謝裴先生這位伯樂,願意為我的作品買單。”
寧溪眼角彎起一個柔和的弧度,笑意首達眼底。
與此同時,二樓VIP環形迴廊上。
顧寒辰站在雕花木欄杆後,手裡捏著一隻高腳杯。
裴家今晚發了正式請柬到顧氏總裁辦,他本不願出席這種無聊的社交場合,但考慮到裴氏集團近期在國內的幾個大動作,他還是決定親自過來探探虛實。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一樓大廳,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人群,驟然在角落的一根大理石柱旁停住。
寧溪。
顧寒辰的視線瞬間凝固。
寧溪背對著窗戶,正在和一個男人交談。她臉上的表情很放鬆,嘴角帶著一抹明媚的笑容。
在顧家的這三年,寧溪面對他時永遠是小心翼翼的。她會因為他一個皺眉的動作而緊張地咬緊嘴唇,會為了迎合他的口味在廚房裡熬紅了雙眼。
她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死死地拴在他身上,他從未見過她像現在這樣,在一個陌生男人面前笑得如此鮮活奪目。
一股名狀不明的煩躁感像帶刺的藤蔓,順著顧寒辰的脊椎迅速攀爬而上,死死纏住了他的心臟,胸腔裡那種悶堵的感覺讓他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話說誰跟在是








